第179章 雨路同骑,先赴病家(第1页)

檐前暴雨如注,水帘自青瓦急泻而下。两名巡路差役披着厚油布蓑衣快步奔上石阶,湿透的皮靴上满是浑泥。

为首的差役向宁昭月叉手行礼,高声禀道:“城外低洼官道积了半尺深的泥浆,车马极难涉足。唯有南堤高石硬路倚着山势铺成,积水退得快,尚可稳妥过马。”

谢衡跨步近前相询:“被阻的七名病家现下在何处?病势如何?”

差役抹了一把面上的雨水,据实应道:“乡间那位走方郎中带人避入了南堤高坡的旧驿棚。七人之中,一位老者痰塞气阻,一名妇人高热发喘,这两处病势最为吃紧。余下五人也有不适,郎中说眼下尚能坐候,仍请大夫尽快来看。”

听得情势分明,宁昭月立刻定下规制,点出四名精壮差役披甲持杖随行,沿途照料路况。

谢衡带上两位济世堂当值的精干医工,两人各负一只双层防潮皮囊,内中紧扎着备用的金针、急救散剂与干爽棉布。

陆慎长老快步赶至檐前,正色应承:“城南广场各棚的轮值册子老朽已全数接下,今夜领着各馆大夫巡视照应,谢大夫尽可宽心前去。”

苏晚棠在廊柱下颔首应道:“重症棚有我与许娘子轮守,素娘心慌已定,韩岑经气也平,诸棚病患皆有专人看顾。”

裴青黛立在长案前,仔细查验医工肩头的防雨油布包裹,确认生药封口密实,转而留在棚内总揽物料与账册。

阶下马匹打着响鼻,马灯在狂风夜雨里微晃,一行人整束齐备,只待冒雨奔赴南郊高坡。

狂风卷着大片雨水斜打在石阶上。

谢衡看着阶下踩踏水洼的健马,对宁昭月坦言:“夜雨风急,石路又滑,我平日骑术生疏,独自驭马恐有跌失,反倒耽搁了救诊脚程。”

宁昭月打量着翻腾的雨幕,决断道:“南堤临水偏狭,夜路极难辨向。我巡防走惯了这条石道,你我共乘这匹宽背青骢,由精熟差役在马前牵辔稳行,不求急驰,只求平稳。”

余下的差役与两位负药医工,则分骑另外两匹脚力稳重的从马,或持防风马灯结队随行照应。

城外病势紧迫,谢衡点头应道:“听凭宁副使调度安排,稳妥为先。”

裴青黛提裙走至阶沿,伸手替谢衡收紧油绸雨氅的绳结,又细细托了托他背上的双层皮囊,确信生药与金针严密无湿。

“堤上风冷路滑,行路切莫争快,万事以稳妥为要。”裴青黛抬眼轻声叮嘱。

谢衡看着妻子被湿风微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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