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同案复盘,明朝改方(第1页)

医会外厅的长案旁墨香未散,窗外日光斜照在回廊转角。裴青黛从观试外廊缓步走入厅内,身姿端雅,将一方温热的青瓷茶盏轻搁在谢衡手边。

程子修亦迈步跟了过来,在案旁数步外驻足,神色微凝,默然立着细听。

谢衡将执事送还的问答草录推向案心,在长案正中展平:“苏姑娘若要参看抄录,尽可自取。”

苏晚棠取过一支细毫铺平素笺,视线落在草录上写着“歇了”二字的小注处。

她握笔抬眼,语气坦荡直率:“学徒依案代述时只说‘说完晚场便歇了’,常人听来多当作收工安歇之意。谢公子为何偏在这一句上停步,非要追问他歇下之后究竟做些什么?”

谢衡看了一眼纸上墨迹,温和开口:“‘歇了’二字太宽,各人指代不同。病家口里的歇,有时是闭口不再开口,有时是坐下对账,未必便是沾枕而眠。”

“寻常起居的琐事,病家自己习以为常,往往觉得无甚打紧便顺口带过。若由着字面掠过去,便探不明白他从合拢书册到卧榻合眼之间,到底吃了什么、做过了什么。”

苏晚棠笔尖停在纸端,静思数息,随后在素笺上端正记下这一层原委。

“是我自己把话听糙了,”她轻叹一声,神色毫无遮掩之意,“我只当他停了晚场便是在调养声气,全然没想到他胃里还压着一顿深夜饱食。”

程子修站在案侧默然良久,目光在那几行分列有序的墨痕上停驻,终是低叹着摇了摇头。

程子修收回目光,苦笑一声:“我留神听到学徒开口前必先清嗓,便一味追问他白日是喝温水还是滚茶,居处是否生燥。我只顾着防那层津枯之燥,却压根没往睡前那一顿饭上多想一步。”

苏晚棠将墨痕吹干,收起小楷抄纸,神色清醒:“今日得了这层提点,日后临证也不能犯了偏执。嗓音嘶哑缘由千变万化,不可见人干哑,便都生搬硬套扣在夜食积滞上,仍得凭当面四诊合参。”

程子修深以为然,亦取来案旁备好的素笺,对照各自答卷上的扣分细目,将疏漏处逐字誊抄留存。

医会向来准许考生抄录得失以便参悟,长案上的旧案原本则由执事清点入匣,绝不占用病家私密底档。

谢衡整好案头笺纸,抬眼见当年主诊此案的灰袍长老正坐在廊下青石凳上饮茶歇息,便缓步走上前去。

“前辈请了,”谢衡神色平和,恭谨请教,“晚辈今日虽依言语推明前后因由,但方才问试未给出当年的脉象。敢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