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泓看着他,缓缓道:“对,陈卿是朕的底气,所以陈卿……”
陈安握住元泓的手,用脸颊蹭了蹭:“陛下!臣刚来的时候就觉得陛下治理得非常好,是陛下自己……太谦虚了。
臣在汾水河边待了那些日子,那些老汉老婆子提起陛下,没有一个不念好的。
陛下减了他们的赋,免了他们的税,给他们通了水渠,修了官道。
他们不知道新政司是什么,也不知道六部是什么,可他们知道,如今的日子比从前好过了。
他们不知道是陛下在背后推着这些事,可臣知道,臣替他们记着呢。”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陛下别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陛下做得够多了,往后只会做得更多,臣跟着陛下,臣也做得更多。”
陈安往前蹭了蹭,抱着元泓的腰。
他把脸埋在元泓胸口,闷声道:“陛下,臣有时候觉着,陛下还是从前那个样子好,就臣刚来那会儿,陛下坐在勤政殿里,眼皮一抬,臣腿就发软……说话不紧不慢的,嘴角挂着笑,臣每回凑上去,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颗脑袋还稳不稳当。
那时候陛下多威风,臣远远瞧着,心里头又怕又痒,怕的是陛下翻脸不认人,痒的是陛下那张脸实在好看。”
他抬起头,下巴搁在元泓胸口,仰着脸看他:“如今陛下跟臣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臣听着心里头暖,可也觉着……陛下好像没那么高高在上了,臣有时候想,是不是臣把陛下拽下来了?
臣不想把陛下拽下来,臣想陛下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谁见了都哆嗦的天子,臣在底下仰着头看,看一辈子都看不够。”
元泓低头看他,没说话。
他抬手在陈安后脑上慢慢揉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朕在你面前,跟在他们面前,能一样吗。”
陈安伸手捏了捏元泓的腰,又捏了捏元泓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赖劲:“对!陛下在臣面前和他们不一样。
陛下在朝堂上板着脸,臣在底下瞧着,都想给陛下递个手炉,陛下在御书房里批折子,眉头拧着,臣就想凑过去给您捏捏。
陛下跟那些大臣说话,一句一句都端着,臣听着都替您累。
可陛下在臣面前,骂也骂得,笑也笑得,困了往榻上一倒,饿了让臣去弄吃的。
臣就爱看陛下这样,陛下在外头是天子,在臣这儿,是臣的陛下。”
他说到“臣的陛下”时,声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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