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华把萧神医拉到回廊拐角，确定小亭里的声音传不到这边，才压低声音开口：“神医，我大师姐的记忆……回来了？”
神医站在廊柱旁，远远看着亭子里那两个人影，摇了摇头，白须在秋风里微微颤了一下：“应该只是十三岁心智而已。”秋月华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苏清鸢正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与第五轻柔之间隔着一段客气的距离。她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声音低得像在对自己说：“如果开了十四岁心智……大师姐，你挺得住吗？”
小亭里，秋风从亭外穿过来，把石桌上的薄灰卷起了一角。第五轻柔在苏清鸢对面坐下，两个人隔着那张石桌，像是隔着一道正在慢慢加宽的河。他看着面前的苏清鸢，十三岁的她还没有经历过诏狱里的那些日夜，眉眼间还带着属于少女的、尚未被铁链和鞭痕打磨过的清亮。她正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脸上，等一个答案。
第五轻柔沉默了很久。他开口时声音不高，但很稳：“还是第五轻柔吧。”
苏清鸢坐在石凳上，听着那五个字，像是被那个回答轻轻碰了一下。她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手，那双手还没有被铁链磨破过，还没有被鞭梢撕开过，还完整地长在她身上。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口气咽下去，再抬起头来时，她的眼底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东西：“轻…柔”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她挑了最重的那一句先拿出来：“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十三岁的我…”她的手攥紧了膝上的衣料，“下半年就要进诏狱了。都是因为你。”
她的手掌甩过来的时候带着风。第五轻柔没有躲，那一下结结实实地扇在他的左脸上，声音清脆而短促，在亭子里来回碰了一下才散去。他的脸被扇得微微偏了一侧，嘴角没有出血，但颧骨上迅速浮起一道浅红。他转回头来看着她，没有抬手去捂：“对不起。我当时别无选择。”
苏清鸢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像是一巴掌打完，并没有让那些翻涌的愤怒减少半分。她的眼眶红了，泪水落在地上，但声音没有软下来，那只悬着的手紧握成拳，又猛地松开，第二巴掌紧跟着落在他的右脸上，力道比方才更重，像是要把那些她已经想明白了却依然无法接受的东西全部扇出去：“亏你还自吹说你是绝代军师！你会用离间计，为什么不想着骗我入城！”
她的声音在亭子里落下来，带着一种属于十三岁的、正在生长却还来不及成熟的愤怒，带着一种“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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