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偏屋里飘着米粥的香气。第五轻柔坐在小凳上，手里端着一碗刚刚晾温的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三岁心智的苏清鸢嘴边：“鸢鸢，张嘴。”苏清鸢正坐在他对面，双手乖乖放在膝上，听见这话便张开嘴，第五轻柔把粥喂了进去。她嚼了咽下去，又张开嘴，像一只等着喂食的雏鸟，腮帮子鼓着，目光落在粥碗上。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她低头看了看空碗，又抬头看向第五轻柔，小嘴嘟着，含含糊糊地说：“爹，我还要。”
第五轻柔接过空碗：“爹给你再盛一碗。”他站起身朝灶台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苏清鸢也跟着过来了，像一只小尾巴一样贴在他身后。他刚拿起粥勺，还没开始盛，她已经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腿，仰起头来看他：“爹，要抱抱。”第五轻柔低头看着她，一手拿着粥勺，一手伸下去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你到底是吃饭，还是要抱抱呀？”苏清鸢窝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衣领上，想了一下，认真回答：“鸢鸢都要。”
第五轻柔笑了一下，正要弯腰去盛粥，院子门口传来脚步声，两个人，一轻一重，是那种不需要通报就能直接进来的步伐。卫峥走在前面，穿着一身玄色常服，徐妙云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只食盒。卫峥刚迈过门槛，还没来得及开口，第五轻柔怀里的苏清鸢忽然目光一变，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拨了一下开关。她挣出第五轻柔的怀抱跳到地上，伸手从灶台边摸起一根萝卜，抡起来就朝卫峥打了过去。第五轻柔看着她那副抡萝卜的架势，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了，他也没有多想，弯腰从地上捡起另一根萝卜，跟在苏清鸢身后一起朝卫峥冲了过去。
卫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根萝卜同时招呼上了。他一边侧身躲一边伸手挡：“你们两个想弑君吗？”第五轻柔手里的萝卜继续朝他肩膀上落了一下：“今日就弑君了咋滴！”苏清鸢的萝卜紧接着落在他胳膊上，配合着那根萝卜落下的力道，两个人的动作居然在混乱中有一种微妙的默契。卫峥蹲到地上，抱着头往墙角缩：“轻点轻点，你们两口子商量好的吧？”第五轻柔手里的萝卜又落了一下：“你管这叫商量好的？”苏清鸢的萝卜紧跟着落下来，力道没轻没重，像是在完成一件她等了很久的事。
徐妙云站在门槛边，手里还拎着那只食盒，看着墙角那三个人，一个皇帝正蹲在地上抱着头，两个国公正举着萝卜在他身上交替落下，那副画面让她看了好一会儿，没有上去拦，只是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墙角那根晾衣杆正靠在墙根处，她伸手拿起来掂了掂，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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