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判断心智是否被他人控制呢?”贺瑾年突兀地问出这么一句,目光直直地落在柳适脸上。
柳适闻言,微微一顿。他抬了抬手,示意那丫鬟退下。
“……是。”小丫鬟如蒙大赦,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书房内重新陷入死寂。
柳适垂下眼睫,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戾气。
若不是瑾年还站在这里,他方才会立刻吩咐下去,寻个由头把红绡处理了,就像之前处理掉那些碍眼的人一样。
能活着从夜摩手里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可瑾年既然问出了这句话,说明她已经察觉到了红绡身上的异常。
或许找到幕后之人的用意,比一具死尸更有价值……
他重新抬起眼,目光落在贺瑾年身上时,语气已恢复了惯常的耐心。
“每个人的魂魄与意识,都有自己独特的气息和运转规律,就像每个人的指纹都不相同一样。一旦心智被外力强行干预或控制,那股气息就会变得浑浊、滞涩,甚至出现不属于她自己的纹路。”
“原来如此。”贺瑾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神魂篇的医书大多是在筑基之后才会频繁用到,她在这方面确实不算擅长,今日倒是长了见识。
“你是觉得红绡被人控制了?”柳适看着她,目光深邃。
“我总觉得她的意识不太对劲。”贺瑾年蹙起眉,回忆着之前的细节,
“她的气息确有异常,好像一直在盯着我。可是……如果她是因为极乐幻境被控制,不应该去盯你吗?从夜摩的视角来看,你的昙光引可比我有价值得多。”
“或许,是因为对我下手不太容易。”柳适淡淡开口。
拿她当突破口?贺瑾年思绪万千,最近经历的事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咬住她不放,是不是意味着……她身上,有让夜摩渴望的东西?
万灵谷的身份,还是空灵根的灵力?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耳畔传来柳适低沉的声音,将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我想看看她背后的人,到底想借她的手做什么。”
去西苑和红绡一番交谈之后,贺瑾年懂了她的意思。
她仍想离开。
传送阵在城北,渡口在城外。
登记后的传送路线很容易查到,而进入飞舟之后,也很容易下手。
好像选哪条路,都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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