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
红绡已无大碍,正靠在榻上。明心坐在一旁,正摆弄着手里的一只布老虎,眼神空洞而纯真,心智已然退回到了五六岁的孩童模样。
而小莲姐姐的尸体已经被缝尸匠补全,停在义庄里,但天气逐渐变暖,横死的人不好长时间停留,做完法事之后,便由柳家出面火化,将骨灰带了回来。
贺瑾年轻轻擦拭骨灰罐子上的尘埃,又上了一炷香,这才来到红绡的屋子,与其交谈起来。
红绡声音发颤:“贺大夫,我真的只记得……他们都跪在地上,叫他主人。旁的,我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他为何忽然找上你们?”贺瑾年顺着她的话轻声问,“你可有头绪?”
红绡哑了声,下意识打量了下眼前的人,摇着头并未回答。
贺瑾年见状,心里了然,看来这条调查路线行不通。
她轻轻拍了拍红绡的手背,温声宽慰道:“没关系,是我考虑不周。你们怎么会知道那些魔头的心思。”
“贺大夫,你之前说的还作数吗?”红绡猛地反握住贺瑾年的手,指节因为用力时轻轻颤着。
“作数。”
承诺的话音刚落,红绡便急切地掀开被子要下床,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哭腔:“能不能……现在就带我走?”
“你先别急。大师兄他们在和各宗来使商讨事宜,短时间不会回谷。”
贺瑾年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扶回榻上,各宗门的事情还未定下,不好多言,只能先稳住对面,“你一个人怕是受不住长距离传送阵的威压,若是坐飞舟,也得有人陪伴才好。”
“你不是在这吗?带我走吧……”红绡的眼泪忽然决堤,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
贺瑾年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她的指尖冰凉得吓人,浑身都在发抖,那种近乎神经质的急切,分明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后,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她心里微微一酸,只能放柔了声音安抚:“我的师兄和师姐也被抓走了,我得留下来找他们。”
“要不,我去发个招募令找人先护送你离开?只是……”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现在外面还有截杀修士的黑衣人,估计也得等几天才能有回信,今天怕是不行了。”
怕对方多想,她又急忙补了一句:“红绡姐姐,我不会丢下你的。”
红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攥着贺瑾年的衣袖,肩膀止不住地发抖。
自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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