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贺二人不过练气修为,灵力尚浅,即便有法宝叶舟相助,也难以支撑长途御物飞行。
传送阵虽快,但值守弟子皆是熟面孔,极易暴露行踪。权衡之下,两人索性决定租飞舟低调前往。
渡口之上,冷雨如织,江面水汽弥漫,大小飞舟错落停靠。
两人在柜台付完灵石领了令牌后,便由伙计撑伞引着登船。这艘中型飞舟乃是拼船,待舱内乘客满员,飞舟方才在一阵低沉的嗡鸣中启动。
飞舟腾空而起,穿过低垂的雨云,迎头撞入漫天风雨之中。一层淡淡的避水光罩从舟身表面浮现,将斜飞的冷雨尽数弹开。
雨珠砸在光罩上,化作细碎的水雾,又被舟尾的灵风一卷,拖成一条长长的、朦胧的水痕。
……
晨雨未歇,山风裹挟着水汽,将整座山谷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暗中。
纪行穿过青石板路,停在了药庐门前。檐下的雨水连成线往下淌,他收了伞,将其斜倚在门边,推门而入。
药庐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纪真人背对着门,正站在长案前,低头用一柄石碾子缓缓碾着药材。
纪行走到案前,站定。
“父亲。”他开口,声音被雨声衬得有些沉。
纪真人没有停手,石碾子在药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嗯。”
过了片刻,他才放下碾子,转过身来看着纪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了然。
“瑾年走了?”
不是质问。
“是。”
纪行垂下眼,恭恭敬敬地撩开衣摆跪到地上。
药庐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檐外绵密的雨声,和案上石炉里药汤咕嘟咕嘟的轻响。
纪真人深深一叹,眼底深处藏着一抹极淡的疲惫。
“罢了。”
那是她的命数。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石碾子,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穿堂的风,
“父亲,您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纪行抬头看向父亲的背影。
碾药的杵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不急不缓的节奏。
纪真人没有回头,亦未作答。他只是将那万千未尽之言,连同这满室苦涩,一并碾碎,尽数融进了药里。
许久,纪行才轻声开口:“我会去接她。”
男人终是一语,“万事小心。”
纪行起身后,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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