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宁没有立刻叫人去抓皇后。
他先让人把书庭的门关上。
谢临渊站在案前,眼睛仍落在那两个字上。
平安。
那一点断墨,和末笔略宽的洇痕,都在。
有人把他最不该落进案卷的一张纸,拆成了可以用来带走证人的字。
“你什么时候给她的?”
萧景宁问。
“北行回来那夜。”
“为什么写?”
谢临渊的手指压着案沿。
“她让臣到了以后,写一句平安。”
“所以这是私信。”
“是。”
萧景宁看着他。
没有发怒。
那目光却比一声呵斥更难承受。
“这张传请便笺,你说不是你写的。”
“臣没有写。”
“今晨卯时,你在哪里?”
谢临渊抬起眼。
门外有人走过。
甲叶擦着衣料,声音很轻。
他知道自己可以先说清宁院。
院子很大。
外间有案,有椅,有女官。
只要少添两个字,眼前这场问话便仍能停在他夜里去见过皇后。
萧景宁却在等。
谢临渊慢慢松开按着案沿的手。
“清宁院内室。”
屋里静了一瞬。
“从什么时候?”
“二更以后。”
“何时离开?”
“卯后。”
萧景宁的目光没有移开。
“她能替你作证?”
“能。”
“还有谁?”
谢临渊停了片刻。
“门册能记入出。内室里,没有别人。”
萧景宁靠回椅中。
脸色仍然苍白。
“你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知道。”
“曹安失踪,便笺出自你的字样,字样又出自中宫私藏。”
“你昨夜恰好在那里。”
“知道别人会怎么看?”
谢临渊低下头。
“知道。”
“那为什么说?”
他的喉咙发紧。
过了一会儿,才答:
“臣已经因为她,晚记过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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