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八日，拂晓。
七里铺车站东侧断崖，坡腰射击位。
天还没亮，孙大有那边先动了手。105榴弹炮的炮口对准矮梁南端主阵地，老蔡报完坐标，孙大有把标尺定好，第一发榴弹推进炮膛。
“放！”
炮弹划过七里铺上空，落在矮梁南端主阵地的沙袋工事上，炸开一团灰白色的烟。老蔡趴在炮队镜后面看了一阵。
“偏东两丈，修正半格。”
第二发跟着落下去，正中主阵地中段的沙袋胸墙，沙袋被掀飞了七八个，露出里面的碎石填充。
“继续打，别停。把主阵地的重机枪压住就行，不用往深里打。”
孙大有把炮口往左挪了半格，炮手连续推进榴弹，五发连射。
落点从主阵地中段往西延伸，把矮梁南端主阵地正面掀了一遍。
主阵地上的重机枪没响，青木前几天撤了三挺到洼地，剩下的四挺被炮火压着，机枪手缩在掩体里不敢露头。
炮声一响，马长顺那边就动了。
四连两个排从西北角背后开阔地南侧摸出去，贴着河沟北岸往东走。
赵大勇带着突击组跟在步兵后面，肩上扛着两具火箭筒，背上的火箭弹布袋鼓鼓囊囊。
王有田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冲锋枪。“赵大勇，火箭筒保险验了没有？”
赵大勇把火箭筒的尾喷管检查了一遍。“两具都验了，保险关着，到位置了再开。”
马长顺蹲在碎石坎后面，把望远镜架好。
汇合处外围收缩后的沙袋工事在晨光里显出灰白色的轮廓，两个暗堡的位置跟魏东来摸回来的一样，一个在西侧土坎后面朝西北，一个在工事中段朝北。两个暗堡之间隔了约五十步，中间是沙袋工事。
“赵大勇，你带一个组打西侧土坎那个，从河沟北岸的干沟绕到暗堡侧后。”
“张德山你带一个组打中段那个，从旧官道东段北侧绕过去，从东侧打射击孔。”
赵大勇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往西侧干沟方向摸过去。张德山带着另一个组往旧官道北侧绕。
魏东来那边也动了。侦察排从北侧河沟摸到汇合处外围北侧，孙德胜带着两个老兵趴在碎石坎后面，冲锋枪压住暗堡之间的沙袋工事。
侦察排的轻机枪架在河沟北岸的碎石堆后面，射界对着工事中段的重机枪位。
“马长顺，四连压正面。等火箭筒一响，你们就往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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