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正中,董平一身大红新郎吉服,锦袍束身、花带披肩,头戴状元红官帽,腰间系着硕大红花绣球。昔日镇守大宋疆土的一方猛将,今日全然一副谄媚贼臣模样,满面春风、志得意满。
他一手攥着大红绣球,另一端牢牢牵住立在身侧的程氏小姐。
可怜程家千金一身凤冠霞帔、嫁衣华美,本该是名门淑女良缘大婚,此刻却形同囚徒。两侧各立一名辽兵,死死贴身压制,不许动弹、不许挣扎。
她口间布条封唇,有冤难言、有恨难诉,单薄身躯微微颤抖,鲜红盖头之下,早已是珠泪纵横、浸透罗衫。
堂中鼓乐阵阵、丝竹刺耳,喜庆乐曲落在程氏耳中,却比刀割剑刺还要凄厉万分。
首座的大皇侄耶律德信抚掌大笑,看向董平,语气带着笼络与许诺:
“董都监!此番我辽军南下,兵临东平坚城,高墙难攻、守军死守,本需苦战多日。是你识时务、知进退,毅然斩杀顽固太守程万里,大开城门献降纳土,乃是我大军拿下东平的头号大功!”
“你大可安心!我大辽三路铁骑齐下,两路主力猛攻太原、大名,宋军节节败退、疲于奔命,不出时日,河北东西两路尽数归我大辽所有!”
“待北疆全境平定,我军顺势席卷京东西路、京东东路,横扫山东大地!届时你随我四兄弟南征北战、立功沙场,本将亲自向辽主保奏!封你为大辽京东西路经略使,总领一路军政!”
“今日你献城立功、抱得绝世美人归,来日身居高位、执掌一方疆土,当真称得上事业爱情,双双圆满!”
董平闻言,喜得眉飞色舞、满面红光,当即撩起大红吉袍,扑通跪地,对着四位辽室皇侄重重叩首,语气谄媚卑微、极尽效忠之态:
“末将多谢四位大王提携厚爱!”
“从今往后,董平便是大辽之臣!必对大辽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愿随大王马蹄,为大辽开疆拓土、踏平宋土,绝无二心!”
奴颜媚骨、卑躬屈膝,全然无半分大宋守将的气节风骨。
一旁被重兵挟持的程氏小姐,隔着薄薄一层红盖头,听得字字清晰、句句入心。
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确认 ——
自己的父亲,忠心履职的东平太守程万里,满门上下老少仆从,尽数惨死在董平手中!
滔天恨意瞬间席卷心头,泪水如同断了线一般疯狂涌出。
她双唇被布条死死封住,发不出半点哭骂之声,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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