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半小时后,首都南站。
来接站的不是上次的马一鸣。
出站口栏杆外头,刘导已经候着了,边上站个穿练功服的小姑娘,怀里抱着一条软乎乎的驼绒披肩。
视线再往后扫 ——
吴涵子一眼锁定了那个眼熟的身影。
银发白鬓,腕间绕着念珠,一身深色对襟褂子。
沈砚秋居然亲自过来接人了。
周韵芝的脚步,在看清那人的瞬间,猛地刹住。
人潮涌动的出站通道,两位老太太遥遥对上目光。
谁都没率先搭话,就这么静静对视,足足五秒。
还是沈砚秋先动了。
她迈步上前,目光把周韵芝从头到脚扫了一圈,从梳得齐整的发髻,一路落到脚上的黑皮鞋。
“来了啊。”
“嗯,来了。”
“收拾得还行,看着像那么回事。”
“你这张嘴,几十年了半分没改。” 周韵芝轻笑,“你也添了不少皱纹。”
“咱俩谁也别笑话谁。”
话音落下,两个老太太一齐笑开。
沈砚秋干脆上手,不由分说挽住周韵芝的胳膊,熟稔得仿佛昨天才刚碰面。
“走,车在外边等着呢。一帮老家伙全在宾馆蹲你,童老头从早上就碎碎念,说你要是再不到,他直接自驾过来抢人。”
“他驾照考下来了?”
“考三回,硬生生气跑两个教练。”
“那可千万别让他开。”
两人挽着胳膊往外走,念珠时不时磕到身侧的琴囊,凑在一起低声唠嗑,旁人压根插不进半句。
张颜在后面看得瞳孔地震,胳膊肘怼了怼林知秋:
“知秋,你看这俩老太太,刚才不会是要吵架吧?”
“这叫老闺蜜专属默契。” 林知秋笑着拎起箱子。
走吧颜姐,咱俩都是拎包的家政。
……
当天下午,一号演播大厅,后台。
周韵芝不去观众席。
她让人搬了把椅子,安安稳稳坐在侧幕边上,看徒弟走位、对光、试音,一看就是一下午。
沈砚秋坐她旁边,两个老太太一人一杯茶,时不时凑到一处说两句,声音压得极低,谁也不知道说的什么。
中场休息,吴涵子过来送水,正撞上一群老人开茶话会。
童老先生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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