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修竹的话。
是他揣度圣意,说错了话——也就是那日说的迎她入宫,原来并非顾清湛所言么?
算她误会了他一次,若他还能醒来,她可以讲道理地道一次歉。
可这人究竟要做什么,她想不明白。
若说不打算对她做些什么,却借着钦点皇商、发放盐引的由头,暗中约见她许多回,说的全是不痛不痒的废话;神神叨叨出现在她面前,做出从前的种种模样,笨拙又幼稚地刻舟求剑……
可若说要纳她,他却不曾说过要接她入宫,不曾在劝她莫出家时真出言相逼,更不曾仗着九五至尊的权势,一纸诏书强令于她。
帝王心,果真海底针。
岑再华悠悠叹息,托着腮望他。
【作者有话说】
我看新的中秋节活动出来了!要是能在领到阅读券那几天的时候狠狠爆更大肥章就好了,可惜我焦头烂额啊焦头烂额
第66章醒来
宫里的夜,比别处都要暖和许多。
内殿里暖烘烘的,想必是炉火烧得极旺,却见不到一丁点烟气,修竹说是错落分布在各处的铜火盆里烧了红罗炭的缘故。
“以硬木烧制成的,燃时无烟无味,火力却绵长持久,连炭灰都极少。”
岑再华有些讶异:“不是叫银丝炭么?”
在西北那几年,顾清湛曾以慰问偏远官员的由头,分发了许多银丝炭下来,她的冬天因此才过得不算太冷。
无烟无味,炭灰极少,听着正是她所拿到的银丝炭。
修竹却摇头:“那是另一种。”
“银丝炭虽也金贵,却是宗室就能用的,燃烧时仍有一丁点烟气,只是比寻常炭火少得多;红罗炭却珍稀得很,只有皇室能用,便是陛下,早些年做皇子时,也没多少份例……”
岑再华渐渐觉出不对。
她小心地问:“若要区分红罗炭和银丝炭,该用什么法子?外头看上去有什么分别么?”
修竹挠一挠头,回忆着说:“看一块能烧多久,大约是最易辨别的。寻常炭火只能烧几个时辰,银丝炭可支一昼夜,红罗炭却能绵延燃上好几日。”
岑再华大致一回想,隐隐约约的猜测便被确定下来。
府里的炭火从来都是三四天才需一换,更不见什么烟气,哪能是修竹说的银丝炭?
然而她记得清清楚楚,陈时瑾命人领了炭火回家时,欣然说起这是朝廷发下来的银丝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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