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秋，京市。
方晓兰上大学之后，每个周末都出去转。
她转的地方跟别人不一样。
别人周末去公园、去商场，她专往犄角旮旯钻，废品收购站、旧货市场、信托商店，还有那些挂着“私房出售”牌子的小胡同。
有一次凌越还问她：“去那儿干什么？”
“淘点东西。”
见她没其他解释，凌越也没再问。
其实方晓兰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她总不能说，这些地方以后会升值吧！
她现在不买，过几年就是别人的了。
自己其实隐瞒凌越很多东西，只是一直没有解释，方晓兰自己都摆烂了。
1979年春天，方晓兰看见一个院子，门口贴着张纸条：
“此院出售，价格面议。”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院子不大，一进，三间北房，两间东厢，房主是个老太太，儿女都在外地，想卖了房子去投奔儿女。
方晓兰进去看了一眼。
房子旧，但骨架好，砖是青砖，瓦是灰瓦，老京市的味道。
方晓兰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
脑子里转的第一个念头是：这种院子，她穿越前做梦都不敢想。
以后她连个阳台都买不起。
老太太问她：“你一个人买这么大院子干什么？”
方晓兰说：“住。”
老太太没再多问。
老太太开价三千二。
方晓兰没还价，掏钱买了。
三千二，对别人来说是好几年的工资，对她来说，只是空间里那一堆金子里的一小块。
那天晚上回家，凌越问她：“今天去哪儿了？”
“去看了个院子。”
凌越看了她一眼，没问多少钱，只问了一句：“在哪儿？”
“南区。”
“那地方不错。”
方晓兰笑了一下。
她没告诉他花了多少钱，他也没问。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用“你哪来这么多钱”这种话问她。
他知道，她不想说的，就不说。
1980年，她又在东四买了个二进的四合院，花了差不多三万块。
东四那个比南区的大，两进，院子里有两棵海棠。
方晓兰站在海棠树下看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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