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虚上人那伸出的手，没能落到陈平身上。
就在他择薪而噬的贪念，化作一缕摄魂的合体威压、朝陈平罩下的刹那——
藏锋峰下，天权宗的山门外，骤然，爆发出一阵掀天揭地的哗然。
苏晚晴、阮穹、柳生，还有那被石敢连夜串联起来的、满城被淬锋会磨没了亲人的客籍杂灵——在这一刻，把陈平三日来递出去的一桩桩铁证，把这天权宗“广开仙缘”的画皮底下，那磨人喂剑、炼人为薪的血淋淋的真相，一夜之间，捅上了整个天下。
天权宗的山门被围了。
那些做梦都想挤进淬锋会、当一块光荣磨刀石的下等散修，那些把亲人“献”进天权宗、还感恩戴德的杂灵家眷，此刻，才惊觉自己送进去的，是一条条，喂了天骄、又填了薪炉的性命。
积压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气，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开。
而点着这根引信的，是个谁也没想到的人。
山门外那片广场，正是二十几日前摆验根石的地方。此刻那石台上站着的，不是天权宗的锦袍执事，是柳生。
这少年二十几日前在这块台子下头，被一句“下下之资，喂刀都不够一口”轰了出去。他那天蹲在地上，把被人踩烂的草药一根一根捡回包里，一声没出。
这会儿他站在台上，手里捏着一卷纸，捏得发抖。
他开口第一句就破了音。
“我……我叫柳生。”
台下乌压压几千人，嗡嗡地议论，没几个人理他。
“我爹叫柳满仓！”他忽然吼了一声，吼得嗓子都劈了，“十一年前，进了淬锋会！”
广场上安静了一截。
“宗里给我家发了二两灵砂，一块牌子，说我爹为宗门尽了忠，是‘成仁’。”柳生举起那卷纸，手抖得纸哗哗响，“我娘把那块牌子供了十一年，每月初一上香。”
“我今日才晓得，我爹不是成仁。”
“他是被磨秃了，装上车，运到那座峰上去的。”
“他被人擦干净身子，盖好被子，摆在石台上，一丝一丝地熬。”
“熬到今天还没熬完。”
台下死寂。
“这是淬锋堂十一年的册子。”柳生把那卷纸展开，举过头顶，“五千七百二十一个名字。”
“这上头每一个名字，家里头都供着一块‘成仁’的牌子。”
他的声音终于稳住了。
“我是下下之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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