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巷。
周六下午。
五宝把厨房的案板擦干净,食材摆成一排:两个西红柿,四个鸡蛋,一把小葱,盐和糖各一碟。
阿昆站在旁边,围裙系得歪歪扭扭。围裙是五宝的旧围裙,对阿昆来说大了两圈,兜在身上像穿了个麻袋。
五宝看了他一眼。
“阿昆,你以后当医生,也得会养活自己。总不能天天吃食堂吧?”
“嗯。”
“所以今天第一课:番茄炒蛋……看似最简单、最容易上手的菜,其实也是最考验基本功的菜。”
阿昆盯着案板上的食材,点了下头。
“先打鸡蛋。”五宝拿起一个鸡蛋,单手在碗沿上磕了一下,蛋壳裂开一条缝,两手一掰,蛋液滑进碗里,干净利落。“看到了吗?力度要均匀,磕一下就够了,别使劲砸。”
阿昆接过第二个鸡蛋。
他右手是义肢。银灰色的金属指关节夹住鸡蛋,小心翼翼地往碗沿上磕。
力度没控制好。
“咔嚓”一声,蛋壳碎成三瓣,蛋液和碎壳一起掉进碗里。
阿昆的脸红了。
五宝没吭声。拿起筷子,把碗里的碎壳一片片挑出来。
“没事阿昆,再来。”
阿昆拿起第三个鸡蛋,这回更小心了。
手指夹着蛋壳,往碗沿上靠。
轻轻碰了一下……没裂。
再用力一点……壳碎了,一半蛋液流到了案板上。
阿昆的手指攥紧了。
义肢的关节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没事。”五宝递给他第四个鸡蛋,“你的义肢触觉反馈跟不上,力度靠肩膀和手肘控制。试试换个姿势。手肘架在台面上当支点,只用手腕的力度磕。”
阿昆照做了。
手肘搁在案板边缘,手腕下沉,鸡蛋贴着碗沿轻轻一磕。
“咔”。
裂了一条缝。
他屏住呼吸,两只手配合着掰开蛋壳。
蛋液完整地滑进碗里。
没有碎壳。
阿昆抬起头,看五宝。
五宝竖了个大拇指。
“成了。记住这个姿势,以后都这么打。”
阿昆浅浅笑了一下。
接下来是切西红柿。
五宝把刀递给他:“先划十字花刀,用热水烫一下把皮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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