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全是。”
格林德沃往前踏出半步，两人彻底直面相对。
邓布利多被镣铐锁在绞刑架上，身形比他高出半个头。格林德沃不得不微微抬眼，才能直视对方的眼眸。
可他的姿态从容挺拔，没有半分仰视的卑微局促。那模样，不像是仰望强者，反倒像静静端详一件尘封多年、烂熟于心的旧雕塑，欣赏真切，距离分毫未破。
“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格林德沃的声线压得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平缓。
“你迟早会从魔法部公文、间谍情报，或是报纸头条上得知消息。与其让你对着西边夜空胡思乱想、彻夜难眠，把颈椎熬出毛病，不如我亲自告诉你，省得你瞎猜内耗。”
邓布利多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猝不及防冒出来的微妙情绪。
“你从纽蒙迦德出来了。”
“如你所见。”
格林德沃微微张开双手，坦然展示着这个既定事实，坦荡又肆意。
“我当年入狱身不由己，但这一次重获自由，完完全全是我自己的手笔。”
“怎么做到的？”
“暂时保密，商业机密，阿不思。”
格林德沃收回手背在身后，微微收敛起唇角的笑意，神色沉了几分，多了几分洞悉人心的通透。
“但你真正想问的从不是这个。你心里在盘算——我重获自由后会做什么，下一步的布局是什么，你该如何制衡、如何阻拦我。”
邓布利多沉默着，没有否认。
地牢石壁的积水顺着纹路缓缓滑落，滴在石板缝隙里，发出一声细碎轻响，衬得密闭空间愈发死寂。
格林德沃彻底敛去所有散漫笑意，目光沉静地锁在邓布利多眼底，字字斟酌，无比认真。
“你清楚，我这一生从不做无意义的事。整整四十七年，我被困在那座冰冷的石牢里，唯一做的事，就是复盘、反思。复盘当年走错的每一步、操之过急的每一步，复盘所有高估与低估的人心与局势。”
他稍稍停顿，眼底锋芒褪去，染上一层柔和的温度，语气也随之放缓。
“重见天地我才发现，如今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时机未至，我不会贸然掀起战乱、搅动时局。但是——”
“我可以为你，暂时收束所有野心与锋芒。我毕生所求从不是无谓的暴力与征战。”
邓布利多喉咙一阵干涩，万千情绪堵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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