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已经决定要安抚年氏,当晚便去了年妃的宫中。
周宁海得了消息,高兴又激动,情绪溢于言表,急着要回宫给娘娘报信儿,就连过门槛时摔了一跟斗也浑不在意,只勉强撑着身子爬起来,高兴地抬头说:“娘娘,娘娘,皇上的御驾已经到了翊坤宫外了。”
他这番话让年世兰有些恍惚。
皇上已经有四个月没来瞧她了,虽然自己日夜都期盼着皇上能够来,可当皇上真的来的时候,她反而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了。
一直等到皇帝进了门儿,年世兰跪下行完礼,看着眼前人,才有了几分真实感。
四个月,几乎四个月未见,眼前的皇上都显得有些陌生。近乡情更怯,人站在眼前时亦是如此。
皇帝看着年妃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与从前的热情大相迳庭,心中也有些感慨:“怎么,朕来了你不高兴?”
年世兰听到皇上的声音,心中的茫然一扫而空,转而心中的委屈与思念倾泻而出,哽咽道:“臣妾很高兴。”
“朕许久未来看你了。”
“臣妾还以为皇上再也不会来了。”
年世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哽咽,向来不愿在人前低头落泪,便是拭泪也要向上擦去的人,此时却委屈的垂首低泣。
皇帝心中顿时一软,上前走了几步,在燃着欢宜香的香炉前顿住了脚步。
“朕是生你的气,忍着不愿意来见你。可是明日,朕记得明日是你当年入王府的日子......”
此言一出,年世兰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四个月来的委屈和煎熬在此刻得到了回应,余常在得宠、惠贵人得宠、莞贵人得宠,她几度都以为皇上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翊坤宫了。
如今皇上说,他还记得明日是自己入府的日子,皇上心里是有自己的,是惦记着自己的。这份记挂让年世兰仿佛找到了一份依靠。
满腔的爱意和委屈倾泻而出,她泪眼盈盈,泣声唤道:“皇上......”
皇帝和年妃重修旧好,永寿宫里,安陵容正在翻阅一篇诗词。
常建《塞下曲》
玉帛朝回望帝乡,乌孙归去不称王。 天涯静处无征战,兵气销为日月光。
青叶正在点内务府送来的年礼,青杏上前将娘娘身上盖着的薄毯边角压好,抬头好奇的问:“娘娘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安陵容将书卷放下,长叹道:“是唐诗,歌颂汉武帝时期细君公主、解忧公主远嫁乌孙的和亲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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