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内,皇上端坐在主座上,皇后在侧,剪秋捧着供状站在身后,其余妃嫔也都在。
“皇上,这是周宁海的供状。上面说到温宜公主遭木薯粉加害一事、淳贵人溺亡一案、收受贿赂、保荐官员,更有指使余奴才在莞贵人的药中下毒、推惠贵人下台阶致使惠贵人小产、派刺客火烧坦坦荡荡意图要莞贵人性命,以及谋害其余妃嫔诸事,请皇上过目。”
皇后的手上捏着几张写满字的纸,缓缓地将华妃所犯罪行说出。
众人听着都忍不住面露惊骇和恼恨,对这上头的口供却没有怀疑,毕竟以华妃的往日作风和视莞贵人、惠贵人如仇敌的姿态,能做出这些事儿也很正常。
安陵容则疑惑地抬了抬眼,旁的倒也罢了,眉庄小产不是自己从台阶上滚下去的吗?而且这孩子本就没有,皇后也是知道的,还以此反将一军。
可皇后此时捏着罪证,言之凿凿的说这是周宁海亲口招认的,看来皇后也有意要给华妃多增加一些罪名,将她踩得更深一点。
皇帝听这一长串儿,心情复杂,抬手接过这一沓口供,只觉得从未认识过华妃一般。
他随口问道:“该吐的,都让他吐干净了?”
“回皇上,周宁海受刑后晕过去两次,他说所知只有这些,其余一概不知。”
那呈递罪证的内侍语含深意的回答,这叫皇帝的眉头蹙得更深,只觉自己竟被这对兄妹愚弄了这么久。
做哥哥的装作忠心不二的模样,在背后做的都是骄纵狂悖、不敬君父的事;做妹妹平日里柔情似水、深情款款,实则在宫里滥杀无辜、收受贿赂。
“还有别的?华妃做的孽还不够?拿下去!”
皇帝烦躁地将这些口供丢到一旁,他恼恨年羹尧的骄纵狂悖,是因为年羹尧辜负了自己从前对他的信任。
皇帝是真心想过要和年羹尧做一对可以被后世举例称赞的千古贤良君臣。奈何年羹尧居功自傲,所以他才会在年羹尧背负君恩后对年羹尧多次惩处。
可华妃不一样,华妃从始至终都是爱自己的,她对后宫里头的女人下手,也多是因为嫉妒自己宠爱她人。
说到底:孤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眚掩大德。
是寡人的过错,大夫有什么罪过?我不会因为这一次过失,就抹杀你往日的大功劳。
这么多年的柔情款款、深情等待、勤谨侍奉,皇帝对华妃还是有情的,更不必说他还亲手除去了她们的孩子,又绝了华妃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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