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81号避难所。
教室。
奥斯汀·恩吉尔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双手托着下巴,手肘深陷在翻旧的课桌里。
桌面上刻着几行字——“赖莉是个傻瓜”、“地表有变种蟑螂”、“别信GOAT”。那些字迹被岁月磨得半浅不深,像皮肤上愈合多年的旧疤,藏着几代人不为人知的躁动。
他今年十二岁。浅金色的头发剪得参差不齐,避难所的理发师何瑞修总说他的脑袋像个鼹鼠窝。
但奥斯汀从没见过鼹鼠,课本上也没有——课本里只有冰冷的避难所结构剖面图,和水培作物枯燥的生长周期表。
天花板上嵌着一排日光灯管,其中一根在神经质地闪烁。
维修队已经忙到连换灯管的时间都没有了。
他们甚至没空去处理七区走廊那根短路的电缆——那根电缆已经烧穿了三台净水器的控制面板。
凯蒂老师站在讲台上。
她三十出头,穿着标准的蓝色连体服,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激光笔和一根粉笔。粉笔是多余的,板书早就改成了电子幕布,但她坚持带着它。
她说这能让她记住自己是个老师,而不是个数据录入员。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避难所里难得一见的微风。
“GOAT测试——综合职业能力倾向测试,将在你们年满十六岁时正式进行。”
激光笔在幕布上点了一下,跳出一幅彩色图表。十几个色块代表着不同的职业路径:农业、教育、安保、维修、饮食服务……
“测试结果将决定你们最擅长的领域。避难所会根据数据,为每一位居民分配最适配的岗位。确保每个人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发挥最大价值。”
奥斯汀的注意力却不在幕布上。他早就看透了GOAT模拟题的逻辑——正确答案永远指向“稳定”与“服从”,而非“探索”与“质疑”。
他的目光飘向教室后墙。那里有一幅描绘地表风景的壁画:绿色的山丘、蓝色的天空、层层叠叠、边缘蓬松的白云。画是很多年前某个居民留下的,颜料已经褪色,云朵的边缘晕成了模糊的淡黄。
画框右下角刻着一行小字:献给每一个没见过天空的人。
奥斯汀盯着那幅画,脑子里盘旋着教材里永远找不到答案的问题:山丘真的长那样吗?天空真的是那种蓝吗?云踩上去,是会陷进去,还是像天花板上的隔音棉一样,又硬又扎手?
教材只会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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