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的，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陈四九往村里走，“先找种子。”
第二天开始，陈四九带着石头在村里挨家挨户串，林家坳拢共二十来户，家家都紧巴巴的。
他们敲了五六家的门，只在一户老汉家里翻出一小把蔓菁种子，搁在陶罐底，都发潮了，捏起来黏手。
老汉说这是前年存的，本来想种，后来旱得没种下去，陈四九拿了一小把蜂蜡跟他换了，把种子摊在簸箕里晾着。
其他人家要么没有，要么有也不肯拿出来，一户妇人站在院门口拿围裙擦着手：
“种子？都下地了，留的这点是自家吃的粮，给你了，我们吃什么？”
陈四九没再问，退出来。
孙村长那边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也是垂头丧气，他蹲在陈四九院子里，
：“跑了三个村，拢共弄到两把蔓菁种子，李家堡说他们去年种过，但收的块根都吃了，种子没留，周家坳更干脆，说蔓菁那东西早没人种了，谁留那玩意儿。”
陈四九站在旁边：
“不够，两把种子撒下去，连半亩地都种不满。”
“那怎么办？”
“我再进城一趟。”
陈四九站起来，把石头收回去，
“城里粮店兴许有种子卖，豆子、黍子，什么种子都行。”
第二天一早，陈四九又跟着卖菜老汉混进了南阳城，这回城里比上次更乱了。
街上行人脚步匆匆，粮铺门口排的队比上次长了半截，有人排着排着就跟旁边的人吵起来。
布铺门口那块“只换粮，不收钱”的牌子还在，但底下多了一行小字：
“粮价面议”。
铁匠铺的锅又涨了，一口锅要八斗麦，小巷子里卖人的更多了，上次一条巷子口蹲着两三个，这次蹲了七八个，草席摆了一排。
陈四九没往巷子里看。
他径直去了粮店，在柜台前面挤了半天，只买到一小袋豆子，掌柜的把豆子推过来的时候说了一句：
“种子？现在谁卖种子？都留着自家种，你运气好，我这还有点陈豆子，能种。”
陈四九把豆子揣进怀里，出了城。
回到林家坳，孙村长也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小把蔓菁种子，往桌上一搁，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
“拢共就这些，不够，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活。”
陈四九把豆子搁在桌上，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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