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三思啊！”
小林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颤。
“此事一旦出手，便再无转圜余地。二皇子那边，必定会疯狂反扑！”
祁苍珩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本宫要的，就是他反扑。”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让小林子从头到脚都泛起寒意。
“他越是疯狂，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去。”
祁苍珩只说了一个字。
小林子僵在原地，他看着太子殿下那孤冷决绝的背影，终于明白，殿下不是在商议，而是在下令。
他叩首，将那句劝阻的话，连同满心的惊骇，一并咽了回去。
“奴才……遵命。”
他爬起身，脚步虚浮地退出了书房。
门外冰冷的夜风一吹，他才发觉自己里衣都已被冷汗浸透。
天，要变了。
……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
百官分列，气氛肃穆。
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神色倦怠地听着底下官员奏报一些无关痛痒的琐事。
就在众人以为今日又将平淡度过之时，吏部尚书温怀德，手持玉笏，自队列中走出。
“臣，吏部尚书温怀德，有本启奏。”
他的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皇帝抬了抬眼皮。
“讲。”
“臣，弹劾礼部尚书钱裕，结党营私，卖官鬻爵，秽乱朝纲！”
温怀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百官前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的二皇子祁昭。
钱裕是他的舅舅，是他在朝中最倚重的一枚棋子。
温怀德弹劾钱裕，就是在打他的脸。
祁昭猛地转头，死死地盯住温怀德，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温怀德却仿佛未见，继续道：“臣有罪证。江南织造局主事一职，本应由考核最优者担任。钱裕却私相授受，收受其远房外甥白银三万两，强行安插。致使织造局近年弊病丛生，贡品屡次以次充好，有损天家威仪！”
“不仅如此，去年春闱，钱裕身为副主考，竟提前泄露考题，使其门生故吏多人上榜。此举罔顾国法，动摇国本，罪不容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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