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弯下腰，修长的手指探进水里，试了试水温。
“水还热着。”
他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正好。”
岑烬的虎耳在姜知眠手心里竖了起来。
他盯着裴寂川，眼底那点被压下去的火光重新燃起，只不过这次带着明显的冷意。
“裴寂川。”
裴寂川抬起眼看他，唇角勾了勾。
“怎么，岑家主。”
“这浴池。”
他慢条斯理地说。
“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陆沉渊嗤笑了一声。
他直起身，径直走到浴池另一边，长腿一迈，直接跨进水里，溅起一片不大不小的水花。
浴池里的水面猛地晃荡起来，温热的波浪涌到姜知眠胸口，她整个人被晃得往后一靠，后背贴紧了岑烬的胸膛。
陆沉渊在她对面坐下，水面刚好没过他的腰线。
他偏过头看她，湿漉漉的黑发被他随手捋到脑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
“累了？”
他问。
姜知眠看着他，又看了眼池边正在解衬衫扣子的裴寂川，最后回头看了眼身后明显已经笑不出来的岑烬。
三个男人。
一个浴池。
她忽然觉得今晚这水，怕是要凉得特别快。
岑烬的手臂在她腰间不动声色地收紧了几分，虎耳重新贴回她手心里，声音从她耳后传来，低而沉。
“眠眠。”
“嗯？”
“他们什么时候走？”
裴寂川已经下了水，衬衫随手搭在池边的架子上，露出精瘦却覆着薄肌的上身。他靠在池壁上，水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那双眼睛隔着雾气看过来，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意味。
“谁说我要走？”
陆沉渊偏过头，没说话，只是往姜知眠那边挪了挪，膝盖在水下不着痕迹地碰到了她的腿。
姜知眠深吸了一口气。
她左边的虎耳还在手心里发烫，右边的水面又伸过来一只手，指节分明，不紧不慢地搭上了她放在池边的手背。
裴寂川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翻过来，指腹轻轻按了按她的掌心。
“手这么凉。”
他抬眼，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和岑烬对了个正着。
“看来岑家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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