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见过很多年轻的贵族——有些骄纵跋扈,有些胆小怕事,有些志大才疏。但他从未见过一个像拉斐尔这样的年轻人,既有出色的军事才能,又有宽广的政治格局,还有超越个人恩怨的胸怀。
这样一个年轻人,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能够说出“刀剑应该朝向异教徒和鞑靼”这样的话,这让他感到有些羞愧。
相比之下,西吉斯蒙德的表现简直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因为丢了面子就大动干戈,因为一时冲动就把大军送入陷阱,打了败仗又不肯承认,还要继续叫嚣着复仇。
正如拉斐尔所说,他兼具了暴君的残暴和昏君的愚蠢。
彼得翻身下马,向拉斐尔行了一礼:
“伯爵大人,您的胸怀和气度,令我深感敬佩。我以个人的名义向您保证——今天之后,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主动与您为敌。如果将来有机会,我愿意以朋友的身份与您交往。”
拉斐尔也翻身下马,回了一礼:
“彼得大人,您是一位真正的骑士。您的忠诚和勇气,值得尊敬。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酒桌上。”
西吉斯蒙德像个无能的丈夫一般,看着自己麾下的贵族和敌人眉来眼去,无可奈何。
他默默地收起了长剑,拨转马头,低声说了一句:“走。”
他转身上马,回到西吉斯蒙德身边,低声说道:“陛下,我们走吧。”
西吉斯蒙德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拉斐尔一眼,然后调转马头,带着他的残兵败将,缓缓向东而去。
他们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显得萧索而凄凉。
拉斐尔站在原地,目送着匈牙利军队远去,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上。
乌齐齐策马来到他身边,轻声说道:“伯爵大人,您刚才说的那番话,是真的吗?”
“哪番话?”
“关于刀剑应该朝向异教徒和鞑靼的那番话。”
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半真半假吧。”
“怎么说?”
“我真的希望有一天,神圣罗马帝国能够停止内斗,团结起来对抗奥斯曼人的入侵。”
“但我也很清楚,这个愿望在短期内是不可能实现的。贵族们更关心的是自己的权力和利益,而不是什么基督教世界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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