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穴按了半天,曹伟仍摇头。
“没提。只说她那会儿特别难,一个人来过家里两三趟,送些旧衣服。每次说到我亲爸,养母就叹气,含含糊糊的,不往下说。他做什么工作、去没去过大医院,我都不知道。”
放大镜放回桌面,岳鹏看着收据。
“那时候郊区卫生所条件差,难产了往大医院转,也常见。这个单子,还是有可能跟生产有关。”
“可以查,不过先别认定,就是接生的钱。”
残缺的项目栏旁,陈望停住铅笔。
“这里有清创、输血、化验。接生、婴儿护理这些常规扣费代码,一个没有。”
岳鹏又把放大镜拿起来,蒋雪调出医院历年财务代码汇编,对着模糊数字,一项项往下核。
“首位是零三,当年对应大外科、抢救急诊。产科用的是零八。”
代码表转过去,推到岳鹏手边。
“跟产科,的确对不上。”
椅背上,顾山把外套重新搭好,翻到本子里的医院核查项,在产科后面补上一个问号。
家中材料核完,单据登记封存,几人约好,次日再接着查。
第二天下午一点,第一附属医院老院区,曹伟跟着警车到了门前。
铁皮柜前,档案科负责人拿着公函,反复看了几眼。
“不是我们不配合。十七八年,甚至更早的门诊、短期住院底册,有些普通凭证满十年、十五年,就按规定集中销毁了。三十四年前的东西,连姓名都模糊,电脑里哪调的出来?”
白纸和黑笔摆上桌,蒋雪推到他面前。
“那麻烦出一份正式说明。哪一年销毁,哪一批,对应哪些科室,谁签字核准,都写清楚。还在库里的历史档案,再列一份目录,我们登记。”
警官证看了一眼,负责人又瞥向门边的陈望,摘下老花镜,把白纸推了回来。
“先别忙着登记。我叫两个老档案员下地库,能找的,都搬上来。”
跟着院方人员跑了两个小时,顾山、邵磊才把门诊总账、急诊抢救台账、外科住院登记簿搬齐,纸册摞到半人高,岳鹏握着放大镜,逐行核对当年五月前后的记录,额头的汗滴下来,落在手套上。
盖好章的查询回执抱回会议室,顾山坐进铁椅,先缓了一口气。
“都翻了,没有能印证生父身份的登记。草字、化名、同音字,也都核过,还是连不上。”
铅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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