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翟家大帐外头就响起一阵乱糟糟的动静。
福伯端着热水盆掀开帐帘,正撞上太原王氏的管事王忠,王忠满头大汗,身后还拖着一个鼻涕都快冻成冰溜子的流民老汉。
“福总管!”王忠一把拉住福伯的袖子:“出大事了!”
翟佑在帐内听见了,披着厚实的黑貂大氅走出来:“慌什么?”
王忠指着那老汉,气的嘴唇发抖:“盟主!昨晚我们家那个七少爷,还有江阴周家的三公子,带着几个护卫喝多了,嫌营地里冷清,竟……竟直接跑去流民营,把官府刚分给他们暖屋的罗刹女人给抢了!”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根说的:“人……眼下还在周家的帐篷里头作乐呢!”
翟佑没说话,他身后案几上那个雕花铜手炉,却被一只蒲扇大的手掌拍的跳起老高。
太原王氏的家主王麟,已站到翟佑身后,一张国字脸黑如锅底,昨夜才跟翟佑说定“清理内鬼”的规矩,自家的后院就先起了火。
“备马。”王麟的声音带着压制着的怒火。
王麟旁边,一个同样满面煞气的汉子——江阴周氏主事周坤,已反手从亲兵腰间抽出根浸透了水的牛皮长鞭,在手里甩出个清脆的鞭花。
“不必。”周坤冷冷说道,“老子的腿还没断,走过去,正好给那帮小畜生醒醒神。”
……
老赵头蹲在地窝子门口,闷头抽着空烟锅。
他旁边,邻居张三的婆娘坐在地上,捶着胸口抹眼泪,昨晚官府刚分下来暖屋的两个罗刹婆娘,身子最壮的那个,被几个骑马的公子哥嬉笑着拿马鞭卷走了。
张三想拦,被一脚踹翻,现在还趴在窝里哼哼。
周围的流民都缩着脖子,远远看着,没人敢出声。
老赵头心里堵的慌。这叫什么事?官府前脚刚让他们这些泥腿子头回当上“老爷”,后脚这些真老爷就过来扇你的脸。
这片黑土地,到底还姓不姓赵?
正憋屈,营地外头忽然一阵骚动。
几十名披着重甲的护卫,簇拥着几个不好惹的大人物,气冲冲地朝着营地东头那几顶最奢华的牛皮帐篷走去。
“是王家和周家的家主!”有人小声说。
老赵头心口一跳,烟锅也忘了抽,站了起来,认出走在前头的黑脸汉子,正是昨天在金矿边上跟人吵架最凶的王家当家人。
他们这是……来撑腰?还是来灭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