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耶济德肥胖的身躯,从镶金的胡凳上出溜下来,一屁股墩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那张纵情酒色催出来的红脸,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比死人的脸还白。
明人。
他怎么敢!
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巴耶济德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哈密客栈外的那张死人脸,现在就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提着一把能割开他喉咙的刀。
“钱!我给你钱!”他手脚并用地往后蹭,裤裆里一热,一股尿骚味在奢华的香料味里散开。
“黄金!你们汉人不是最爱黄金吗!我府里有十万两!不,二十万两!”
“还有女人!格鲁吉亚的,波斯的,最水灵的!全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巴耶济德语无伦次地嚎,可对上的,是沈炼那双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
“图纸!对!图纸!”巴耶济德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你们为图纸来的!真图纸已经送进皇宫,但我有办法!我能带你们进去!我……”
巴耶济德的声音卡住了。
因为那十个走进大殿的黑衣人,压根没看他。
他们沉默地散开,结成一个半月阵,刀尖斜着向下,脚步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死神在磨他的镰刀。
在场的奥斯曼贵族和护卫,没人敢动,没人敢出声。
一个膀大腰圆的禁卫军百夫长,受不了这让人窒息的压力,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挥舞着巨大的弯刀,第一个冲向沈炼。
“杂碎!去死!”
刀光亮起。
不是一道,是两道。两名锦衣卫校尉从沈炼身后滑出,动作快得只剩下两道黑影。
左边那人的绣春刀,准准地格住百夫长的手腕。
右边那人的刀,则没一点声息地,从百夫长张开的嘴巴里,抹进去。
“噗。”
一声轻响。那百夫长巨大的身躯晃了晃,眼里的凶光迅速散掉,轰然倒地。
战斗,就这么开始了,也结束了。
一人格挡,一人递刀。一人佯攻,一人割喉。
绣春刀薄如柳叶,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雾。
宴会厅里,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奥斯曼亲卫,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弯刀沉重,可每一次劈出,都会被两三柄更快的刀,从不同的角度架住、引开。
然后,一柄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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