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彦虎摊开染血的右手,赤金牌面压在掌纹间,边缘錾着五爪金龙,正中两个阳文大字,映着火把。
“如朕”。
地宫内蒋瓛盯着牌面,手已经离开刀柄。
这类规制,大明只铸过一面。
太上皇亲手交给朱标,朱标登基后,金牌留在御前,从未借给哪位臣子撑门面。
持牌之人可以代传圣谕,军政诸司见牌奉命,抗令者先按抗旨拿办,事后还要回到御前,把每道命令交代清楚。
朱彦虎的名字查不到,牌子却不用查。
御前金牌若能让人随便仿出来,蒋瓛这个锦衣卫指挥使也该回家种地。
他双膝跪地,额头贴上青砖:“臣,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叩见陛下!”
后方缇骑收刀跪下,方才还架在盾沿上的绣春刀,一把接一把落回鞘中。
朱棣看着那面金牌,手仍按在雁翎刀上。
父皇把金牌交给大哥那时候,他也在场,朱标登基以后,连御前宿卫都很少见到此物。
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把金牌贴身收着,大兄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
朱棣没问,该问的话,回北平再问,眼下金牌在前,军令的次序已经定。
他松开刀柄,抱拳跪下一膝:“臣弟燕王朱棣,叩见陛下!”
重甲军士收回长枪,盾牌落地,甲叶碰撞声顺着穹顶传开。
张鹤鸣还扶着残墙,他看清“如朕”二字,老尚书跟着跪下。
“老臣张鹤鸣,叩见陛下!”
地宫里只剩朱彦虎站着,孔希学伏在张鹤鸣身侧,额头压着发霉的方砖。
半刻钟前,他已经替自己算好退路,朱棣要保朝局,张鹤鸣要保迁民,只要活着进北平,礼部能谈圣人礼制,刑部能拖复核,都察院还有孔门故旧。
学宫停几日课,御史递几十封奏疏。案子拖进朝堂,孔家便有机会换人顶罪。
可那都是进京后的事,金牌先把曲阜的军政大权压住。
礼部远在北平,御史的奏章也没出山东,孔希学想活着走出这座地宫,得先过朱彦虎这一关。
朱彦虎走到楠木柱前,握住刀柄往外一拔,绣春刀回到手中,他举起金牌,开口点名。
“蒋瓛。”
“臣在!”
“让缇骑脱下外层飞鱼服,先给殿内的人遮身。”
朱彦虎朝地宫深处指着。
“去城中调棉衣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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