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抬出历代神主,看朱棣敢不敢踏平曲阜(第1页)

曲阜,孔府正堂,雪片拍在花棂窗上,窗纸哗哗作响。

徐秉忠撞进门槛,发髻散着,官袍下摆结满黄泥。

他扑倒在青砖上,双臂撑了两回,仍没能爬起来。

“公爷,济南府失守了!”

孔希学披着大氅,手中银签拨开火盆里的炭灰。

他看了一眼徐秉忠脚下的泥。

“先把气喘匀。”

“李维呢?”

“燕王纵马破了府衙!三百生员让铁骑冲散,李维套着木枷,当街示众!”

徐秉忠牙关相撞,雪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

“锦衣卫查了张把头的车,死契和庄田名册全落到他们手里。河工也招了,供词直指决堤!”

孔希学端起茶盏,拨开浮沫,喝一口。

“朱棣拿军阵办钦差案,朱家连朝廷体面都不要了。”

“公爷,河工供词、火药仓册、锯断的撑木,全能对上。”

徐秉忠膝行两步。

“蒋瓛已经分派人手,正沿官道查各县黄册。燕王的骑兵也朝曲阜来!”

孔希学把茶盏放回桌面。

“山东送往京城的案卷会写,李维贪墨河工银,私开河堤,押解途中死于水匪劫囚。”

“河工受锦衣卫酷刑,供词作废。济南灾民趁乱杀官,地方出兵平乱。”

他用杯盖轻敲盏沿。

“奏疏先送出去,罪名便由孔门来定。”

徐秉忠抬起头,李维还活着。

可在孔希学准备的案卷里,这个人已经死了,决堤案也会被塞进流寇与水匪身上。

孔希学转向管家。

“城外的人怎么样了?”

孔安上前半步。

“昨夜又死了两千。还能走的约有三万,余下的人躺在棚里,只能等死。”

“把杂面拉出去。”

孔希学起身,大氅拖过青砖。

“一升杂面换一张身契。先按手印,再领粮。”

“还能走的编成队,送到南门。家眷留在粥棚,免得有人半路逃散。”

孔安弯腰领命。

徐秉忠喉头动了动。

“燕王距曲阜已不远。眼下收人进庄,只怕来不及了。”

孔希学走到檐下,伸手接住几片落雪。

“朱棣来曲阜,求的是人口和军粮。”

“孔家收容灾民,给他们饭吃,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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