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成三十六块?”李景隆眨了眨眼,弯腰从金砖垛子旁捡起一枚金币,夹在指尖转了个圈。
“朱镇抚使,咱们大明在广西、云南搞改土归流,那是恨不得把百十来个山大王全揉成一个面团。”
“你倒好,放着现成的奥斯曼万里疆土不收,反倒要帮这群突厥杂碎分家过日子?”
旁边的都督陈亨也跟着挠了挠头盔下的脑门,瓮声瓮气地插话:“就是啊朱大人,弟兄们流血拼命打下来的地盘,哪有拆碎了再还给这帮孙子的道理?”
跪在金砖地上的大维齐尔阿里和军法官卡迪,同时竖起了耳朵。
真要是把帝国拆成三十六块,他俩刚才在城头上争得头破血流的国王宝座,岂不直接缩水成了三十六分之一?
朱彦虎右手按着绣春刀柄,往前迈出半步。
“回大元帅,安纳托利亚高原和巴尔干半岛,跟北边的钦察草原完全是两码事。”
“草原鞑子逐水草而居,没有城池根基,打散了部落就能编入大明卫所,给口盐巴茶叶就能替咱们牧马放羊。”
朱彦虎抬手指向地宫穹顶之外,话音冷硬:“可这鬼地方,离咱们嘉峪关足有一万两千里!”
“中间隔着葱岭、波斯大荒漠,战马跑死三茬都未必能送一封加急公文。”
“更要命的是,城里城外这几百万突厥人、阿拉伯人,念的是同一本经,拜的是同一个庙!”
“大明眼下的人口,拿去填北平、辽东和云南都嫌不够,上哪儿调几百万汉人百姓过来掺沙子?”
朱彦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眼珠乱转的阿里和卡迪。
“咱们今天要是硬留五万大军在这儿设个西洋布政使司,刚把衙门牌子挂上去,不出三年,这帮同气连枝的番子准得在经堂里串联抱团,天天在山沟里劫粮道、杀税官!”
“到那时候,朝廷在这片土地上捞不着半个铜板,每年还得从江南拿海船运粮食、从工部调火药,万里迢迢运过来填这个无底洞!”
“那不叫开疆拓土,那叫拿咱们大明老百姓的血汗,替这帮突厥杂碎免费看家护院!”
秦王朱樉拎着长柄陌刀,摸着下巴上的青黑胡茬,听得连连点头。“他娘的,朱彦虎这话可算是说到老子心坎里了!”
“老子在西安府管几个归附的番人卫所都嫌烦得慌,这帮孙子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这儿隔着十万八千里,要是留兵驻守,天天钻山沟子剿匪,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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