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人从外推开，细碎的脚步声涌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工部尚书鲁明，身上还沾着尘土，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
“不对，那熔炉的结构不该是那样，还差一处散热口……”
刚醒转过来，他还没从天梯幻境里抽离，满脑子都是格物器械。
刑部尚书铁面跟在后面，脸色比平日更冷几分，周身低气压挥之不去。
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殿内，最终落在核心石碑上，眼神复杂。
再往后是格物院的几名弟子。
叶凡、叶尘还有林砚，脸色都有些发白，神魂耗损不轻，却个个眼神发亮。
能走过七百多级天梯，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的收获。
五位夫人结伴走在最后。
柳如烟按在剑柄上的手还没完全松开，苏小暖指尖无意识地掐算着，云罗一进门就盯着石碑上的纹路看，眼里满是探究。
南宫婉走在最外侧，目光先落在方格身上，见他安然无恙，才悄悄松了口气。
“陛下，方大人。”
众人齐齐行礼，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刚回神的沙哑。
赵弘摆了摆手。
“都免了。能自己走进来的，都是过了心性关的。没白走这一趟。”
众人应声起身，各自站定。
有人还在回味幻境里的执念，有人在默默调息养神，没人急着说话。
这一场天梯问心，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剥皮换骨的修行。
方格靠在石碑侧边，指尖轻轻敲着冰凉的碑面。
刚从现代幻境里抽离，还有些恍惚。
疗养院的白墙，方晓的笑脸，考古队的手电光，还残留在神魂角落里。
可眼前站着的赵弘，鲁明，南宫婉，又是实实在在的人。
两世画面交叠，他晃了晃神，很快便定住心神。
回来了就好。
总比困在真假不明的幻境里，悬着一颗心强。
“想什么呢？”
赵弘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石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幻境里的日子，是不是比朝堂上舒服？我看你刚才醒过来，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
方格扯了扯嘴角。
“还行。至少没人追着让我当官，也没人逼着我解决麻烦。”
现代那二十多年，虽说平凡了些，倒也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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