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静了下来。
秩序基座默然悬浮着,表面银光黯淡,也不再扩张。
但那冰冷的压迫感还在。
它内部的恐怖意志沉寂了,但没人敢放松。
湖畔边,景象惨淡。
原本生机勃勃的森林大片枯萎,叶子焦黑卷曲,一碰就碎,地上盖着灰烬,踩上去软绵绵的,吸走所有声音。
空气也凝固了,带着烧灼后的尘埃味。
鉐弋庹蹲着,用斧刃小心拨开枯死的藤蔓,下面的土壤也失了光泽。
“全死了……”他声音发闷,带着不敢信。
这片森林有多坚韧他见过,现在一次冲击就成了死域。
玄矶真人探查湖心那团几乎看不见的光晕,脸色沉凝。
“林之心本源受损太重,已经陷入最深沉的自我封存,能否再醒,难说。”他看向凌云。
“云儿,我们……”
站在枯萎林地边缘,凌云脚下是松软灰烬。
没回头,只看眼前这片死寂,胸口玉佩传来的温热也弱了许多。
好似在哀悼。
他想起之前那面由万千生命灵光汇成的盾,那些细微执拗的光,和眼前的灰败对比,无比刺眼。
焉然走到他身侧,递过一枚丹药。
“先恢复。”声音依旧清冷,但她手中的剑却在微微颤抖。
她的冰寒剑气偏寒,对这种生命凋零感受更深,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
凌云接过丹药服下,药力化开,稍稍抚平经脉刺痛,却驱不散心头沉重。
他弯下腰,从灰烬里拾起一截完全炭化的细树枝,手指稍用力,便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绝对的秩序,带来绝对的死寂。
闭上眼,之前林之心传递的,关于秩序源于混沌的感悟在心中流转。
秩序本该是生命演化的框架,绝不应该是扼杀生命的铁律。
那净化白光,代表一种走入了极端的死亡秩序。
那么,生机在哪?
睁开眼,目光扫过这片广阔枯萎之地,神识化作网状,缓缓铺开,不去寻找强大能量波动。
只感知那些最微弱、最易被忽略的存在。
灰烬之下,也不是彻底虚无。
他看到了。
在厚厚死寂层下面,极深处,散落着一些比尘埃更细微、几乎耗尽所有生机的生命印记。
它们黯淡,脆弱,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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