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考核余波(第1页)

林羽还站在登记房外,风吹了半晌,衣角干了又起。他没动地方,也没再看谁一眼。可耳边的话音却像墙缝里的虫,窸窣钻进来。

“那小子笔试提前交卷,八成是瞎填。”

“你懂什么?能过教头三轮不倒,手底下没两下子?”

“野路子罢了。咱们这儿讲的是出身、资历、师承。他哪样沾得上边?”

“陈大人要是真收了他,我这十年差事都白跑了。”

声音从廊下条凳传来,几个老锦衣卫散坐着,腰刀横放膝头,话里带刺,却不急着散去。他们不是冲他吼,也不点名道姓,就这么闲聊似的把话撒在风里,等着看他皱眉、回头、沉脸。

林羽没回头。他只将袖口往下扯了半寸,遮住手腕。那里有昨夜默写律令时压出的笔痕,浅红一道,像被纸页割过。

他转身进了文书房偏室。

门一合,喧闹隔了一层。屋里光线暗,靠墙立着三排木架,堆满卷宗册页,有些用麻绳捆着,有些散落在桌角。案头压着一张《北镇抚司职权通览》,字小如蚁,标题下写着:“缉查叛逆、监察百官、刑狱审讯、密报直奏——四权归一,唯旨是从。”

他翻开一页,是“缉拿流程”。第一条就卡住了:“凡六品以下官员涉案,需五城兵马司联署文书,加盖铜印,报都察院备案后方可执拘。若遇紧急情形,可先押后报,然须于十二时辰内补全手续。”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转得快,可记不住。术语套术语,程序叠程序,像一团没理清的线。他又翻到“东厂协查条例”,更乱:“双方同场办案,以先至者主责,后至者协理;若争执不下,呈报司礼监裁定。”

“这不就是踢皮球?”他低声说了句。

桌上还有几本手抄笔记,前人留下的经验录。其中一本写着:“新人头三个月,死在规矩上的比死在刀上的多。”旁边一行小字批注:“宁慢勿错,宁避勿争。”

他坐下来,提笔想记要点。写了三条,发现全是重复。再抬头,窗外日头偏西,光斜切进屋,照出浮尘在空气里打转。

他揉了揉眉心。肌肉还在回想早上的动作,可脑子已经发沉。那些条文像铁秤砣,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些人……每天看这些,是怎么记住的?”他心想。

就在他放下笔的瞬间,脑子里忽然跳出一行字:

【精神:9】

他愣了一下。

属性面板。系统给的。从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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