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蹲在电闸箱前,手指刚碰上开关,眼角余光扫到远处那道微弱的红光。
只是眯了下眼,扭头对孙二叔说:“东头第三家,夜里有人偷接线。”
孙二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压低声音:“是王老五家?他家鸡棚昨晚上亮着灯?”
“不止他家。”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我记着昨晚跳闸前,电流表指针偏得厉害,不是超载就是漏电。现在人多嘴杂,先不声张,天亮就查。”
话音落,望舒从巷子口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破喇叭:“爸!李婶让我喊你,今天通大路,锣鼓队要开场了!”
“知道了。”林羽应了一声,转头对孙二叔,“你带两个人,天一亮就挨家走一趟,发现私拉电线的,当场剪断。别留情面。”
“可……王老五他爹是你长辈。”
“长辈也不能坏了规矩。”林羽语气没变,“电是全村的命,谁动歪心思,就等于往大家脚底下挖坑。”
孙二叔点点头,扛着工具走了。
林羽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润叶正在灶台边给盼夏系围兜。“外头闹哄哄的,真要今天通车?”
“路早就修好了,就差这一口气。”林羽蹲下,把盼夏抱起来,“今天全村都得见证,咱们双水村不再是泥巴窝。”
润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别忘了,电费还没收齐。”
“放心,我让望舒编了个顺口溜,待会儿孩子们沿街喊。”林羽笑着往外走,“电灯亮,照四方,黑夜里也能看书忙——怎么样?”
“土。”润叶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
村中央的晒谷场已经摆好两张长桌,红布铺着,上面放着茶水和花生。锣鼓队站在最前面,老刘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握铜锣,一脸严肃。
“林羽!快来!”李婶招手,“县里的车已经进镇了,最多二十分钟到!”
林羽快步过去:“路最后那段怎么样?”
“少安带人刚铺完煤渣,王婶她们用竹席盖了,不怕滑。”
正说着,拖拉机突突响着开过来,少安跳下车:“哥,试了一趟,稳得很!就是轮胎沾了点泥,回头洗洗。”
“行。”林羽点头,“等领导来了,我亲自开一趟,让大家看看这路经不经得起折腾。”
“你当司机?”李婶笑出声,“你连自行车都没骑利索过。”
“那不一样。”林羽一本正经,“拖拉机有方向盘,自行车靠屁股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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