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林羽站在空地中央,双臂缓缓抬起,掌心朝下,指尖微颤。他深吸一口气,脚跟发力,腰背绷直,右腿前踏半步,整个人如弓弦拉满。下一瞬,他猛然拧身,劲力自足底升起,经膝、胯、腰、肩一路传导,最终灌入右臂——刀未出鞘,动作却已连贯如流水。
这是他连续第三十七天清晨的热身。
石锁摆在脚边,沙袋悬在木桩上,昨夜练完最后一组转身蓄力时,他终于做到了不中断劲路。那一斩虽仍残缺,但手臂不再僵硬,肩肘之间仿佛打通了一条隐秘通道。他知道,自己该试试了。
卢剑星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入口,飞鱼服未扣严,露出内衬的灰布衣领,肩头沾着晨露打湿的一小片水痕。他正低头整理腰刀,步伐沉稳,神情如常。
林羽收势,快步迎上去,在距对方三步处站定。
“卢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
卢剑星抬眼看他。
“我想再跟您对练一次。”林羽直视前方,“请指教。”
卢剑星没动,也没答话,只将目光落在他包扎过的左肩上。那层布条已经换过,干净利落,缠得紧实却不压迫关节。他记得这小子上回倒地时,手还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
片刻后,他点头:“行。不过这次,我不留手。”
林羽嘴角一扬:“正有此意。”
两人退开十步,相对而立。演武场四周静了下来,巡值的兵丁停下脚步,靠墙站定;文书从值房探出半个身子,笔停在纸上;远处扫地的老卒也放慢了竹帚。
风掠过场中,吹起些许尘灰。
卢剑星率先动了。他脚步一滑,身形前压,腰刀出鞘半寸,寒光乍现。这不是试探,是实战起手式——逼你应变。
林羽横移一步,拔刀出鞘,刀身贴臂,护住中线。他没急着进攻,而是沉肩坠肘,双脚微分,摆出防守姿态。他知道,卢剑星的刀快,更懂节奏。硬拼只会重蹈覆辙。
果然,卢剑星欺身逼近,刀锋一挑,直取面门。林羽侧头避让,顺势矮身,刀背擦颊而过,带起一阵凉意。他借势旋步,拉开距离,呼吸平稳。
第二招接踵而至。卢剑星变刺为劈,刀势沉重,落地生风。林羽举刀格挡,“铛”一声闷响,震得虎口发麻,但他咬牙撑住,脚下钉桩般不动,借反力反弹,反手撩出一刀。
这一击未成,却被卢剑星轻轻侧身避开。对方嘴角微动,似有赞许。
三招、四招、五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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