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在光字片巷口缓缓停下,林羽拎着包下了车。
他没往回走多远,就在一处空屋前站定。
门锁是旧式的铁挂锁,锈了一半,他从兜里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扭开。
这屋子原本是社区临时办公室,后来没人管了,堆过杂物,也漏过雨。推开门时一股陈年灰尘味扑出来,墙角结着蜘蛛网,地上散着几片碎纸。他把背包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完整的木桌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块白板、一沓记事本和几个文件夹。东西都是昨天买的,发票还夹在本子里。
他卷起袖子开始干活。先用扫帚把地扫了一遍,又找来湿抹布擦桌椅。窗户打不开,他就拆了插销,用力往上推,终于松动。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他把白板支在门口正对的位置,用马克笔写下“临时就业帮扶站”七个字,一笔一划写得清楚。
干到一半,李姐路过,探头看了一眼。“你这是要干啥?”
“搭个点,帮大家找工作。”林羽拧着拖把,“屋里太脏,得再清一遍。”
李姐没走,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回家端了杯水过来。“我儿子前两天还问,有没有零活能干?搬货、守夜都行。”
“有。”林羽接过水喝了口,“东郊两个厂答应给岗位,巡检、包装、装卸都有。今天先把地方腾出来,明天就能登记信息。”
这话一出,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老赵来了,张师傅也来了,还有几个常在巷口下棋的汉子,一个个围在门口看。有人嘀咕:“真能找着工作?别又是喊口号。”
林羽没辩解,从包里拿出一张手写的单子,贴在白板旁边。标题是“本地用工需求汇总”,下面列着三家企业名称、岗位类型、工作时间、大致待遇,每一条都标了来源和联系人电话。
“这不是名单,是实打实谈下来的口信。”他说,“厂里同意先试几个人,干得好再加。我不保证人人都能上,但保证每个想干的人,都能拿到面试机会。”
老赵凑近看了看,指着其中一条:“这个夜班巡检,我能报吗?我晚上睡不着,白天还能顾家。”
“能。”林羽递过一本登记册,“你现在就可以填基本信息。我们统一整理,三天内安排对接。”
人慢慢多了起来。有人带孩子来的,也有老人拄着拐来看热闹的。林羽让几位识字的居民帮忙,分组记录:年龄、身体状况、会的技能、能上班的时间段。表格是他自己设计的,只有五栏,简单明了。不会写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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