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刚转到第二圈,门还没推开,屋里就传来一声闷哼。林羽手一停,耳朵贴上门缝听了一下,那声音又来了,是郑娟的喘息,短促、紧绷,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郑娟正靠在床头,一只手压着肚子,额头全是汗,头发黏在脸颊上。她看见林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只是眼睛亮了一下。
“要生了?”林羽蹲到床边,声音放得平。
郑娟点点头,手指抠着床单边缘,“疼……一阵比一阵紧。”
林羽没再问,起身拉开柜子翻出早就备好的包,毛巾、水杯、换洗衣物都塞在里面。他把包甩上肩,弯腰去扶郑娟,“慢点起,我背你。”
郑娟伏在他背上时还在喘,手搂着他脖子,指甲不自觉地陷进皮肤里。林羽没吭声,稳住脚步往外走。楼道里的灯坏了两盏,光一明一暗地打在墙上,脚步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空荡的回响。
医院离得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天已经亮透了,阳光照在路边的水洼上,泛着白光。路上人不多,有几个晨练的老头老太太看见他们,也没多问,只让了让道。
到了急诊口,林羽直接喊了一声“要生了”。护士从里面跑出来,看了眼郑娟的脸色,立刻推来轮椅。林羽跟着进了产房通道,被拦在门外。
门关上的那一刻,郑娟的手才松开。
走廊很长,两边是灰白色的墙,顶上挂着几盏日光灯,嗡嗡地响。林羽坐在门口的塑料椅上,背包放在脚边,手搭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
他低头看表,七点三十四分。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拖着尾巴。他听见隔壁病房有人咳嗽,听见护士站打电话的声音,听见推车滚过地面的轮子声。但产房里一直没动静。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黑的,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他没开机,重新塞回兜里。
八点十七分,里面终于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声。
很短,但足够清晰。
林羽猛地抬头,盯着那扇门。心跳突然快了起来,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站起来,腿有点僵,缓了两秒才往前走了几步。
门开了条缝,护士探出头,“家属?”
“是我。”林羽上前一步。
“母子平安,可以看一眼,别久留。”
他点头,轻轻推开门。
屋子不大,窗帘拉着一半,光线从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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