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王多鱼瘫在椅子上,双手抱头,肩膀微微塌着,嘴里还在重复那句话:“要失败了……真的要失败了……”声音越来越轻,像一根线被慢慢抽走。
夏竹坐在电脑前,手指停在触控板边缘,没再动。她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打印机指示灯一闪一灭,纸张边角被空调风吹得轻轻翘起又落下。墙上的锦旗还挂着,“医者仁心 恩同再造”几个字在阳光里泛着光,红布一角微微晃动。
林羽从窗边转过身,脚步很稳,走到自己的背包旁蹲下。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他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打开,抽出一张银行卡。卡面有些磨损,边角起了毛边。
他把卡放在桌上,推到王多鱼面前。
“我卡里有五百二十万。”他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实,“够补上这缺口。”
王多鱼猛地抬头,眼睛睁大,像是没听清。他一把推开椅子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一声。“你疯了?这是你的钱!不是基金的!怎么能用你自己的?”
林羽没躲,也没提高声音,只是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他重新坐了回去。
“我知道是私人的。”林羽说,“可任务要是完不成,你一分钱都拿不到。前面花出去的十亿,全白搭。医院救的人、田里改的灌溉、AI建的模型——这些都会被系统判定无效。你不光失去所有收益,连带出来的资源也会收回。”
王多鱼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林羽说得对。规则就是这么定的——必须在一个自然月内,把十亿专项资金全部支出完毕,一分不留,且不得回收。现在差这五百万,哪怕只差一天,也算失败。
“可这是你的积蓄……”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哑,“你凭什么替我扛?”
“因为我们一块儿走到这儿了。”林羽看着他,眼神没闪,“你信我,我也信你。这事不能断在这一步。”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窗外车流声传进来,远处工地打桩的节奏隐隐约约。
就在这时,夏竹站了起来。
她没说话,转身走到自己工位的抽屉前,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巧的皮夹。打开后,取出一张银色的卡。卡面干净,只有银行的logo和她的名字缩写。
她走过来,把卡轻轻放在桌上,离林羽那张不远。
“我也有三十万。”她说,声音不大,但清晰,“不多,但我想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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