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羽才合眼没多久,听见炕上有些动静。他立刻睁开眼,见润叶正慢慢坐起来,手扶着腰,想下地。
“你别动。”他伸手按住她肩膀,“再躺会儿。”
润叶摇头,“今天是望舒满月,我得起来。”
林羽皱眉,“你是生孩子的人,今天谁来都行,你就坐着。”
他说完掀开被子下了炕,先把炉子点着,又去灶台边提水洗菜。院子里那只老母鸡扑腾了两下翅膀,被他拎出来绑好,拿到井边杀了,煺毛开膛,收拾干净后放进砂锅里炖上。
汤刚冒热气,少安媳妇就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床小被子。
“我给你们缝的,棉花厚实,夜里不冷。”她把被子放在炕头,转头看润叶还坐着,连忙上前扶,“哎哟你还敢下地?快躺回去!”
润叶笑,“没事,就是坐坐。”
“不行。”少安媳妇强硬地按她躺下,“林羽能干,你只管养身子。今天这宴席,我也帮着张罗。”
林羽在门外听见,回头说:“麻烦你了,我去喊人。”
他出门时顺手抓了把炒豆子,沿路碰到孩子就塞一把,“中午去我家吃饭,吃鸡肉!”
孩子们哄笑着跑开。消息很快传遍村子。不到晌午,院门口就陆续有人来,手里提着鸡蛋、小米、布条,说是给孩子的礼。
林羽把人迎进院子,搬出长凳和矮桌摆好。锅里的鸡汤咕嘟响,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少安带着媳妇也来了,进门就闻了一鼻子,“好香啊!”
林羽递给他一碗酒,“先喝点暖暖。”
少安接过,一口干了,“这日子过得,以前想都不敢想。”
人越聚越多,屋里屋外都是声音。林羽掀开锅盖,舀了一碗最浓的鸡汤,加了点盐,吹了两下,端进屋。
他蹲在炕边,把碗递给润叶,“趁热喝。”
润叶接过去,小口抿着。鸡汤烫嘴,她呼了口气,眼角微弯。
“好喝吗?”林羽问。
“嗯。”她点头,“你炖得真好。”
林羽笑了,“以后天天给你炖。”
外面传来笑声,少安抱着望舒走出来,一边逗一边喊:“大家来看啊,林家小子睁眼了!”
众人围上来,争着看孩子的小脸。有人大声说:“这娃长得精神,眼睛又黑又亮!”
“像他爹!”另一个接话,“那股子稳劲儿,一看就有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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