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白发在狂风中向后飘散，玄色长袍猎猎翻飞，九条蛟龙虚影同时咆哮着朝四面八方散开，将整片林海的天穹都染成了暗紫色。
他右手提剑，左脚往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的地方，方圆百丈的古木同时粉碎。
不是被压断，是从树根到树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碾成齑粉，木屑与枝叶在气浪中翻涌成一片灰绿色的雾。
地面上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从妖皇脚下一直蔓延到程来运身前三十丈处。
“轰！！！”
妖皇提剑便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直刺。
可剑尖刺出的瞬间，整片天穹的云层都被剑势牵扯着朝两边翻卷，露出后面那片灰蓝色的天。
剑身上暗紫色的妖纹亮到极致，每一道纹路都在燃烧，将周围的空气灼成一条焦黑的细线。
剑未至，剑意已至。
程来运身后的碎叶被剑意压得齐齐贴地，他脚下那层厚厚的腐殖质被无形的力量削去半尺，露出底下坚硬的岩层。
“来得好！”
程来运没有退。
他右脚往后一蹬，脚下岩层炸裂，碎石飞溅如雨。
他整个人借着反震之力朝前冲出，右手握拳，拳锋上暗金色的光芒骤然凝聚，一尊三头六臂的虚影从身后一闪而没，六件兵刃的虚影在他拳锋上重叠成一点。
“铛！！！”
拳与剑撞在一起。
那一瞬间，整片青桑岭都安静了。
所有声音都被抽空，风停，叶落，连远处那条溪流的水声都消失了。
然后是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碰撞处炸开，朝四面八方席卷。
气浪所过之处，千年古木连根拔起，岩石崩碎成砂，地面被削去整整一层。
方圆三百丈之内，所有高于地面的东西全部被抹平，只剩下一片裸露的岩层和漫天飞舞的碎屑。
程来运被震得倒飞出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百丈长的深沟，一直到撞上身后一座小山才堪堪停住。
那座小山的山腹被他撞出一个数丈深的坑，碎石从山顶滚落如瀑。
他甩了甩发麻的右臂，嘴角溢出一丝暗红色的血。
妖皇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锋，剑尖上多了一道极细的缺口。
他舔了舔嘴角，紫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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