莒城平定的消息传回咸阳,朝野欢腾。
最高兴的,是秦王安国君。
这位守成之君,高兴的方式也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摆酒庆贺,他躲进后宫,对着一园子的兰花,傻笑了一下午。
没动刀……一兵一卒没动,就平了……五十四岁的秦王蹲在兰花盆边上,跟旁边的老内侍念叨,手指哆嗦着给一盆墨兰浇水,浇了三遍,寡人就知道,有摄政王在,出不了乱子。
寡人这个王啊,当得省心!
老内侍躬着身子陪笑,心里却嘀咕:您这王当得,是省心——大事小情,全让摄政王和议会包了,您就管兰花。
不过这话,谁也不敢说。
——
安国君朝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
每天辰时上朝,他往御座上一坐,先听。文官吵,武官吵,议员也吵——反正吵不到他身上。他有一套行之有效的听政法门:两眼平视,微微颔首,偶尔一声——跟谁学的,朝臣们心照不宣。
吵到要拍板的时候,他统一一句:
摄政王以为如何?
白起说什么,他盖什么印。盖完印,下朝,看兰花。
这套流程,起初有老臣看不惯,背后嘀咕大王太软。可一年下来,嘀咕的人闭嘴了——大秦朝政,从没这么顺过。大王不抢功、不折腾、不乱出主意,摄政王放开手脚,议会畅所欲言——这台机器,转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有一天,白起实在没忍住,下朝后跟他谈心:王上,有些朝政,您也该自己拿个主意——总得让天下人知道,王上是有主见的。
安国君苦着脸想了想:那……那寡人拿一个?
拿一个。
安国君一拍大腿,寡人决定了——从今日起,宫里的兰花,用度减半!省下来的钱,充军饷!
白起:
这个主意,摄政王觉得如何?
王上圣明。白起哭笑不得,不过,宫里的兰花,一年用度三百贯,减半省一百五——军饷一年四百万贯……
哦……安国君挠挠头,那寡人再多裁减些?兰花只留一半?
王上,您还是养花吧。白起扶额,朝政的事,臣来。
安国君如释重负,高高兴兴地又去赏兰花了。
事后,这段对话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咸阳城里传成了笑谈——咱们大王的治国方略:裁兰花。茶肆里的说书人,把它编成了段子,讲得满堂彩。
可笑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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