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轻骑，人衔枚，马摘铃，连夜出营。
出营前，李信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把全军最好的两千匹马，集中给了前锋——他亲自带前锋，先走五十里。
第二件，命令全军：沿途不许点灶，嚼干粮。马料提前发足，跑死的马，不许停，换马接着跑。
第三件，他把老邵从辽东给他的一件带上了——两架便携的小抛雷车，还有三十枚震天雷。
老邵爷说了，这东西走山路不行，走平路，凑合能用。李信摩挲着雷管，跟副将嘀咕，九原那一带，是河套最平的地界。
副将小声问：将军，您打算怎么用？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信咧嘴，俺师傅说过——兵者，诡道也。俺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了一条：别人以为俺要干什么的时候，俺偏偏不干。
——
一天一夜，三百里。
十月十六夜出发，十月十七日黄昏，李信的前锋，看见了九原的城墙。
也看见了——地平线尽头，匈奴骑兵卷起的烟尘。
报——！斥候飞马回报，匈奴前锋，距九原三十里！大队在后，人马不下两万！
九原城里什么情况？
屯田兵五千，工兵两千，已按令戒备。粮仓都浇了水，火把备好了，就等……斥候咽了口唾沫，就等将军的令。
李信勒马高坡，望着急速逼近的烟尘，咧嘴笑了。
好。火油都备好了？
备好了。粮囤四周，都挖了隔火沟——烧完粮囤，烧不到城。
那就——李信的马刀，指向九原的方向，点火！
九原城里，七千守军同时动手。
火油泼上粮囤，火把扔上去——三十七座大粮囤，同时腾起了冲天的大火。火光把半个天空都烧红了，几十里外，清晰可见。
李信的一万骑兵，不在城里，在城北的一片柳林里——林子里静悄悄的，战马都嚼着衔枚，士兵们啃着冻硬的干粮，眼睛死死盯着官道的方向。
半个时辰后，匈奴的两万骑兵，到了。
领头的是冒顿的弟弟——左贤王。这位草原贵人奔袭了一天一夜，人困马乏，远远看见九原城头的火光，先是一喜——秦军烧粮？自断后路？
等冲到近前，看清了——不是秦军烧的，是粮囤自己在烧。三十七座，烧得干干净净。
左贤王懵了。
粮呢？！
左贤王！粮仓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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