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看着她把名片收回去,手指在柜台边敲了一下,才抬眼问她。
“你打算找刘建国?”
招娣把名片塞回兜里,手指在兜口压了一下。
“他说过,有事就打这个电话。”
秦朗没有马上接话,目光从她兜口移到柜台底下那只纸箱上,刚才孙丽丽带来的东西还锁在里面,箱盖边缘被挤出了一道白痕。
招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想起那张名片已经在兜里捂热了。
她本来只是想把刘建国当成最后一条路,可孙丽丽带来的文件摊开以后,最后一条路也不能再拖。
“先把材料理清,能证明马文才和陈浩怎么分钱,再给刘建国打电话。”
秦朗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有劝她马上联系,也没有替她把电话拨出去。
“电话打早了,咱们手里只有一箱来路不明的复印件,打晚了,招商会上的名单可能已经换过一轮。”
招娣从兜里摸出名片,放在柜台上,烫金的字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那就别让它晚。”
她把名片推到秦朗面前,转身去拿抽屉里的钥匙。
纸箱锁在柜台最底层,招娣蹲下去时,膝盖碰到了柜门,里面的文件跟着响了一声,她手上的动作慢下来,才把钥匙插进锁眼。
“先开箱。”
孙丽丽扶着门框,歪掉的鞋跟让她站得不稳,身子往旁边晃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撑住墙,才没有摔下去。
“我只扫到那一页,没看全,可你那两个供货商的公司名我认得,旁边画了红圈,是马文才亲手圈的。”
招娣把手从柜台上收回来,攥住围裙边,拧过一次,又慢慢松开。
两个名字她都熟,一个掌着县城东头的粮油批发,另一个给她供玻璃瓶和封口盖,真被马文才挖走一个,灌装线都得跟着停。
“你今天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孙丽丽没有回答,低头把那只揉皱的纸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来,袋口被她捏得快要裂开,她用指腹蹭了两下,才重新塞回去。
“我车里还有一箱东西。”
她抬起头,先看招娣,又看秦朗。
“天成的内部账目,马文才和陈浩的通讯记录,还有那些项目的钱最后去了哪儿。”
车间门后的灌装线一直响,孙丽丽脸上的妆花了一片,手却不再抖,她把这句话说完,才抬眼看招娣。
招娣没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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