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沈昭背影渐渐消失后。
永明帝转头看向近前一直没吭声的李景瑜:
“老三,你不是一向能说的吗?今儿怎么一早上抱着奏疏,当木头桩子呢?”
李景瑜往前一步,瓮声瓮气道:“回父皇,儿臣没闲着,儿臣在数人头。”
“数什么人头?”
李景瑜从奏疏最底下抽出一张白纸,上头歪歪扭扭画着圈圈叉叉,旁边还标注了小字:
“方才钱汝明跳出来咬叶大人时,跟在后头出列的有两人,在班列里点头附和的有两人,儿臣全记下了,一共四个,父皇可要过目?”
永明帝接过那张字迹歪扭的纸,眯着眼看了两息,眼中浮现一丝赞许:
“自打你去往边关劳军归来,倒是比你二哥沉稳些,看来往日是朕看走了眼。”
他将纸拍在案上,旋即冷声道,“散朝后,这四人全去吏部报到,重新核查考课。”
魏承嗣脸色微变。
那四人里,有两个是他在礼部的人。
他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当场说什么。
陈恪在此时慢悠悠补了一刀:
“陛下,核查考课时,老臣以为还得添一项,比如查查他们近半年去安国公府吃了几顿茶。走动过于勤勉的,怕是心不在朝廷上了……”
永明帝点了点头。
“陈爱卿说得在理,吏部听见没?”
吏部尚书赶忙出列:“臣遵旨!”
……
退朝钟声悠扬响起,百官有序鱼贯而出。
魏承嗣急走几步追上陈恪,压低嗓音:
“首辅大人,方才那两人……”
“介甫,老夫与你也算旧相识。”陈恪脚下不停,语气寡淡如水,“那两人是你礼部衙门的旧部,你是自己回去清理门户,还是等吏部动手?”
魏承嗣脚步顿住,面色青白交替。
陈恪侧身看了他一眼,冷漠道:
“司徒元朗的名字,老夫劝你以后别提了。安国公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终究是失了圣心,陛下容得下你,可容不下谢家的影子。”
魏承嗣垂下头,没忍住叹了口气:
“致远兄,我在朝堂上站了快三十年,头一回觉得自己站错了班列。”
陈恪脚步一顿,语气比方才缓和了半寸:“站错了就挪一挪,树挪死,人挪活。”
说完便走了,留魏承嗣站在原地,望着陈恪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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