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宝宝归来(第1页)

我的身体在郎中的精心调养下渐渐恢复了,郎中却没有提离开的话。一日晚饭过后,他同爹娘坐在槐树下说话,说我病根伤在心神,虽退烧好转,内里气血依旧虚浮,还需再巩固两个月,方能彻底除根。爹娘听罢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感激。

往后的日子,在他的再三要求下,我常跟着他上山采药,他说这样可以分散心神。

山间草木丛生,绿的让人心里格外舒畅,他教我辨认各样草药,哪一味性寒,哪一味温补,采摘时节、晾晒法子一一讲给我听。回来之后,我们就蹲在小院的石案旁,一同分拣、清洗、炮制,试着调整配伍,琢磨简易的药方。

久而久之,我的心结散开了,人也恢复了往日的心性。

他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依旧每日带着我上山采药,看云起云落。

朝夕相伴,日日相对。他待人温和沉稳,做事细致耐心,眉眼间那一点酷似宝宝的影子,慢慢不再是我执念里的幻影。我心里那片因为等待而荒芜的地方,悄悄生出了新的暖意。我知道,我对他动了心。

半年后的一个傍晚,暮色漫过土坯院墙。郎中郑重地找我爹娘谈话。

他端正坐好,语气诚恳:“叔,婶子。这段时日与阿夏相处,我心悦于她。今日特来求二老应允,将阿夏许配给我。我会好好待她,护她一生安稳。”

爹娘猛地一怔,对视一眼,沉默良久。

我躲在窗沿后面,听见这话,指尖紧紧攥住窗棂,心跳砰砰撞着胸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爹吧嗒抽了一口旱烟,烟袋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他抬眼看向端坐的郎中,神色郑重,没有半分仓促。

“大夫,这段时日多亏了你,救了我家阿夏的命,我们夫妻俩心里记着你的大恩。”爹缓缓开口,声音质朴沉稳,“只是婚姻大事,不能由我们长辈独断。阿夏是个有心思的姑娘,你的心意我们知晓,答不答应,得看她自己的意愿。”

娘在一旁连连附和,眼底满是温和:“是啊大夫,你是好人,可终身大事关乎一辈子,得让阿夏好好思量。”

郎中闻言,没有半分不悦,只是轻轻颔首,眼底温润坦然:“理应如此,我等她答复。”

窗后的我听完这番话,心口纷乱交织。

我心底是中意他的。这大半年朝夕相守,他陪我走出执念缠身的病痛,陪我踏遍山野阡陌,教我识药行医,抚平了我漫长的等待与委屈。他温柔、踏实、心善至诚,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稳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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