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初响时,玄阳子立在伏虎宗大殿阶上。
身后二字匾额,漆是新的,字是旧的,像所有传承不变但门面要修的宗门。他看向台下丹修弟子,眼神像秤杆在量。
量火候,量药性,量所有看得见的修为看不见的心。
五年一度,丹药品鉴大会,他开口,声音像晨钟,像暮鼓,像所有宣告但不急切的沉稳,二星以上丹修,皆需参加。不是争胜负,是开眼界看看别人的火,闻闻别人的香,尝尝别人的苦。
他顿住,目光落在队列末尾。陈默此刻站在那里,青袍洗得发白,指节粗大,像所有中等段位的匠人。
陈默,玄阳子,你炼的归元丹,养好了萧战的根基。此次,准许你代表伏虎宗出战。
陈默愣住。他从未代表过任何人。他只是二星,只是急症一天偶尔有一两个,慢病天天有的陪火人。
掌门,他说,声音像炭火噼啪作响,我……只是二星。
二星够了,玄阳子笑,那笑像所有看透不说透的长者,九转灵丹救急,二星丹药养命。园丹宗三星以上丹师高手如云,但他们忘了真正能养命的丹,才是人的丹。
他看向殿角。
萧战站在那里,影镜在腰,四色光芒在袖中沉着,像所有不急于出鞘的剑。掌心字裂着,裂纹中有萤火,有星子,有所有暗处才看得见的东西。
萧战,玄阳子说,你陪陈默去。单论战力,你远在他之上。一路未必有险,但多一层防护,总是好的。更重要的是……
他顿住,略微停顿一下,似乎是斟酌酝酿后面要说的话。
你要看园丹宗的。他们的丹是表,剑是里。丹药能救人,也能杀人。剑能杀人,也能……护丹。
---
陈默出门不急于赶路。
预留了充足的路上时间,这样或许能减少路怒症的发作。
他说,丹师赶路急了,火候就急;火候急了,丹就僵。于是二人步行,从伏虎宗到园丹宗,七日路程。
第一日,萧战问:掌门为何选你?宗门里三星丹师有三位。
陈默走在前面,青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所有不急于证明自己的松弛:因为我炼的是慢丹。三星炼快丹,一盏茶见效,是催。我炼慢丹,七七四十九天,是养。园丹宗三星以上高手如云,但他们缺的是愿意炼二星丹的人因为二星丹本身不值钱不值得宣扬,不扬名不能立万,只养命。
他看向路边野草,野草在风里弯了,但不折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