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悲惨人生(第1页)

暴雨夜,我从田埂边捡回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他骗我是落难书生,我信了。

直到御林军的刀锋照亮茅屋,直到他亲手将我推入东宫侧妃的毒宴,直到我用一捧金黄的稻种,终究换不来他君临天下时身旁那个低贱侍女的位置。

原来,村姑的真心,是帝王棋局里最先被舍弃的子。

可周昀,当你握着我的手,将匕首刺向我心口的那一刻——你颤抖的,究竟是算计,还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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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雷轰隆一声砸下来,天就漏了。...

雨点子不要钱似的从天泼下,砸得我睁不开眼,脊梁骨生疼。

刚抢收完靠田埂那半垄稻子,浑浊的黄水就漫过来了,卷着泥浆、断枝,我大半个月的心血——那些沉甸甸、眼看就能进仓的稻穗。

“奶——!稻子!稻子没了——!”我冲着远处那座黑黢黢的茅屋嘶喊,然而喊声极速被风雨雷电裹挟着无情撕碎。

不能慌,沈稻香,你得顶住。

爹走的那年,奶就是这么教我的。

我咬着牙,顶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往水里蹚,手拼命去捞那些被泥水裹挟、此刻打着旋儿往下流的稻把。

指尖抠进冰凉滑腻的泥里,稻芒扎得掌心火辣辣的,可我捞起的,几乎十不存一。

心口那团火,随着浑浊的河水,一点点凉下去,透心凉。

就在我几乎被绝望淹没时,一道惨白的闪电,倏地劈亮了翻滚的河面。

我家那排被冲垮的篱笆残骸,像几根瘦骨嶙峋的肋骨,半沉半浮地挂在下游一颗歪脖子柳树上。

而其中两截分叉两边尖利的枝桠上,赫然挂着一个人。

一个黑衣男人,浑身是血,随着狂风暴雨起起伏伏,如同风中飘零的落叶。

本能让我情不自禁往后缩了缩。

我可不想节骨眼上多管闲事,毕竟有道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何况,我家稻苗都来不及抢回来。

可又一道电光闪过,我看见他垂落的手指,大幅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吼,闷在雨声里,搅得人心烦意乱。

那瞬间,我眼前晃过的不是这张陌生的脸,而是多年前,倒在田埂上,再没起来的爹。

也是这样的雨,这样冷的狂风暴雨夜。

牙龈咬得发酸,我蹚着没过大腿的洪水,拼尽全力将他从那截枝桠上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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