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醒的是个男孩。
比银小两岁。瘦。银白瞳。手腕上的根须痕比银深。他睁眼的时候没有动。先听。听了很久。然后开口。
“通了？”
“通了。”银坐在旁边。
男孩坐起来。阿萤递水。他喝了一口。咳了三声。
“我叫白。”他开口。
“白。”阿澄站在门口。
“银白。我管白。她管银。合起来是银白。”白看着阿澄，“你是第七任？”
“对。”
白点头。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根须痕一圈一圈。比银多一圈。
“我种得比银深。多半年。”白抬头，“种子裂的时候我在最下面。地脉从脚底往上涌。我第一个把自己种进去。他们跟着种。”
“你看到了什么？”
“种子。”白看着阿澄，“裂开的时候里面有东西。银白色。不亮。但活。像心跳。一息一次。我把自己种在它旁边。根须扎进去。它不吸了。”
“它认了你。”
“对。”白站起来。身子晃了一下。银扶住他。
“第四颗种子。”白开口，“种子裂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柱子下面有第二个心跳。比银白种子慢。比暗金种子快。在中间。第四颗。”
“什么颜色？”
“不知道。”白摇头，“但它在跳。三息一次。和暗金一样。和方舟一样。”
阿澄转身走到展台前。方舟的剑微震。他把手按在剑柄上。系统面板同步跳了一下。
“第四颗在柱下面。”阿澄开口，“和方舟同频。三息一次。”
“对。”白说，“我们种进去之后，五个人连成一条线。我离种子最近。银最远。中间三个人。我们五个人的心跳连起来。种子能感觉到。第四颗也能感觉到。它隔着种子在跳。三息一次。”
系统面板弹出：
【第四颗种子·位置·锁定】
【频率·与·方舟·同源】
【状态·活跃·等待接通】
“它在等。”阿萤看着数据。
“对。”白说，“它等了很久。比我们久。可能方舟走的时候它就在等。”
阿澄走出纪念馆。矮墙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银灰色。红外探头规律闪烁。一息一次。星生田里四种颜色交错。银白根须扎得最快。穿过了蓝晶草层。穿过了银绿根网。往下扎。
他蹲在方舟与影月的碑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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