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方檐(第1页)

往下又走了大半天,黑红根须彻底变了色。

暗金色回来了,但比根心那段浅,像被水洗过一遍。甜液也淡了,渗出来的是清水一样的汁。阿澄蹲下舔了一口。没味道。

“汁没味了。”他站起来。

方舟也蹲下尝了尝,皱眉。

“根到边了。汁从根心往外渗是甜的。离根心越远越淡。这里已经淡得尝不出甜味了。”

“说明离根心够远了。”金走在最后,蓝晶石的光照着根须表面,“也说明离下一条根心不远了。”

“你怎么知道?”

金指了指根须边缘。暗金根须的两侧开始出现断裂的细须,须尖朝下,一截一截断得整齐。

“根在往前长的时候细须会往下探路。断须说明前面有硬东西挡着。根探不过去,细须就断了。”

方舟点头,加快脚步。阿澄跟上。

走了约莫一炷香,根须到头了。尽头是一面石壁。暗金色。和上面第五颗星海平台同色,但更粗糙,表面坑坑洼洼,像被什么东西啃过。

“根被石壁挡住了。”阿澄伸手摸石壁表面。坑洼处有细小的齿痕,一排一排,又密又齐。

“不是啃的。”方舟凑近看齿痕,手指顺着排痕摸过去,“是刻的。有人拿根须尖在这上面刻了一排一排的线。”

“谁?”

方舟没回答。他退后半步,眯眼看了整面石壁,然后伸手按在正中间。暗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来,灌进石壁。石壁亮了一瞬,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缝,刚好一个人宽。缝里吹出一股风。凉的,带着根汁的淡甜味。

“后面有空间。”方舟侧身挤进缝里。

阿澄跟上。金走在最后。

缝后面是一条短通道,石壁同样坑洼,齿痕密布。走了十几步,通道到头,前面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室。石室不大,四壁坑洼,地面铺着一层干枯的根须残渣,踩上去嘎吱响。正中央坐了一个人。

女人。三十多岁。暗金瞳,暗金长发剪到肩,编成一根辫子甩在身后。穿一件旧得发白的灰袍,袖口磨烂了。手里攥着半截根须尖,正在地上划拉。

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方舟。手里的根须尖掉了。

“方舟。”

“阿檐。”

方檐站起来。比方舟矮半头。她快步走过来,抬手就给了方舟一巴掌。不重。拍在肩膀上。

“你下去多少年了?三百年?你知道我在上面等了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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