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从矿道裂缝涌进来，聚成一个人形。
比改造体高。比影七宽。通体漆黑，边缘模糊，像墨水倒进水里。它没有五官，但阿澄能感觉到它在“看”。
“第一影。”铁铃兰退后半步。
改造体六号蜷在铁铃兰身后，暗金色甲片微微发抖。
“带它走。”阿澄握紧附魔镐，“往矿道口跑。”
“你呢？”
“我挡一下。”
铁铃兰张嘴要说什么，阿澄已经冲出去了。
附魔镐砸向第一影。镐尖穿透灰雾，像扎进冷水。第一影不躲。镐尖从它身体里穿过，雾面合拢，没有伤口。
“物理攻击无效。”阿澄后退。
第一影抬手。灰雾凝成一只手掌，拍向阿澄胸口。他横镐去挡。冲击力把他推出去三步，后背撞上矿道壁。
“阿澄！”铁铃兰喊。
“别过来！”阿澄咳了一声，“带它走！”
铁铃兰咬牙。她拽起六号改造体，往矿道口方向跑。第一影转头。它不追铁铃兰。它盯着六号。
“它目标是你。”阿澄爬起来，“铁铃兰，把它放下！”
铁铃兰停步。她回头。第一影已经越过阿澄，灰雾身体在矿道里拉长，像一条蛇。
“六号！”铁铃兰把改造体往身后藏，“你听得懂吗？跑！”
六号改造体动了。它没跑。它转身面对第一影，暗金色甲片突然亮起。
第一影停住。
六号抬起手。暗金色光从甲片缝隙渗出，在掌心凝成一枚符文。符文形状和方舟剑鞘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第一影往后缩了半寸。
“它在怕。”阿澄站起来。
六号往前走了一步。暗金光更亮。第一影的灰雾身体开始消散，从边缘往里缩。
“六号能克它。”铁铃兰瞪大眼睛。
六号继续走。每一步，第一影就退一步。矿道壁上的虚空气被暗金光逼退。红石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第一影退到石室门口。它停住。灰雾重新聚拢，这次没有聚成人形。它散开，变成六条灰蛇，贴地爬行。
“它分开了。”阿澄追上去。
六条灰蛇往六个方向钻。一条钻矿道壁，一条钻地面裂缝，一条钻铁笼，一条钻石室天花板。剩下两条朝铁铃兰和六号扑去。
“铁铃兰！”
铁铃兰挥刀砍断一条灰蛇。短刀碰到灰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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